第43章是我错苏观卿喉结微动,几乎用尽了全……
第43章是我错苏观卿喉结微动,几乎用尽了全……
夜色渐至,从苏观卿被接回来到现在,已经数个时辰,就连风拂柳都已经从老宅那边来回了一趟,搬回来些日常要用的东西,姜曈也没有来找过他,就好像,她根本已经忘记了苏观卿已经被她接回来了。
风拂柳铺完床铺出来,见苏观卿守在明间里,依旧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没眼见地摇摇头,劝道:“她不来,你干等着她也是不来,不如先去睡吧。”
苏观卿听见他的声音,忙道:“拂柳,你忙完了,能带我去问问人吗?也不知曈曈现在是不是还在忙。”
“我可不去,我今天这来来回回地跑,腿都要肿了,就是牛马,你也得让我歇口气吧,要去你自己去。”风拂柳撑了撑酸痛的腰,自顾自就往外走。
苏观卿无奈,陌生的地方,他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可风拂柳今日辛苦,他也是知道的,于是他捏着竹杖,扒在门框边踌躇了一会儿,想着姜宅有围墙,他便是乱走,也总不至于走丢了,一咬牙,便跨了出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回廊的尽头便传来急促的跑步声,由远至近。
苏观卿一听,嘴角便浮现起一抹笑意,他停住脚步,静静地等着来人。
赵雀生今日穿得像只小蝴蝶一样鲜艳,“哒哒哒”地跑到了苏观卿的跟前,脆生生地唤了他一句:
“师父!”
苏观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雀生,你还没回家?”
“徒儿现在住在这里了,”赵雀生上来搀着苏观卿,“师父以后也住老师家了吧?”
苏观卿声音温和:“嗯,师父也住老师家了。”
“太好了!”赵雀生雀跃起来,“这些日子老师给我讲了好多东西,我都理解不了,又不敢多问,只盼着师父来给徒儿解惑。”
“成,你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为师给你讲。”苏观卿笑得一脸慈祥。
“咱们去书房讲吧?书房里面现在好多画!”
也不知是这回廊空旷有回音,还是这孩子太过于开心了,苏观卿总觉得她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大了不少。
“好,”苏观卿应了一声,又问道,“最近你老师修了什么画呀?”
“可多了!比如上次师父跟我讲过的王蒙的《洗宴图》、钱选的《浮玉山居图》,还有……”赵雀生一路小心搀着她师父,一路嘀嘀咕咕跟他说个不停。
说不多久,师徒二人便已至书房门口。
赵雀生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书房的窗户纸后,透出暖黄的烛光。
苏观卿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她怎么了,就听到她小小声道:“老师在。”
接着,不待苏观卿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拉着自己的小手一松,那孩子竟一个人跑了!
哒哒的脚步声惊扰了屋中人。
“谁在外面?”姜曈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
姜曈打开房门,扭头看了眼赵雀生奔远的小小背影,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禁失笑摇头:“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孩子的样子了。”
苏观卿笑道:“孩子自然该是孩子的样子。她以前太沉闷了些。”
“你就纵着她吧!”她刮了他一眼,没好气拉住他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诶……”苏观卿不肯挪动步伐,“我……那个……雀生说,书房里有很多画。”
“是呀,不少名家大作,等着我修呢。走吧。”她说着拽着苏观卿要走。
苏观卿仍旧不肯离去,小心翼翼道:“能……能跟我说说吗?”
“说什么?有人不是说自己看不见画,所以也不想再跟我聊画了吗?”姜曈的语气凉飕飕的。
“对不住,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不好……我……我这些日子,日日想着盼着的,就是跟你聊画,我……”苏观卿边说,边顺着姜曈拽着自己的手,摸索到了她的袖子,讨好地晃了晃。
不想姜曈却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拽走,人也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想聊,我就得闭嘴,你想聊我就得陪你聊?苏观卿,你当你自己是谁?”
感受到姜曈声音中的怒火,苏观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对不住,是我的错,曈曈……”
“曈曈是你叫的?”姜曈横了他一眼,斥道,“叫大小姐!”
“是,是,大小姐。”苏观卿老老实实道。
姜曈一时气结,跺着脚进了书房。
苏观卿循着她的脚步声,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不敢乱走,只是站在离门两步远的位置。
姜曈想要凶他,但是一看他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凶不出来。
苏观卿见姜曈没有赶他,心下稍安,又等待了片刻,耳边听得翻过书页的声音,知道姜曈没有在修画,方道:
“大小姐,我听雀生说,你现在修的是黄公望的t《富春山居图》。”
姜曈没吭声。
又一页纸页翻过的声音。
苏观卿继续找话说:“我早就听闻黄公望的画意境旷远,舒达洒脱,只可惜无缘得见。”
书页沙沙。
苏观卿只道姜曈还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