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22袭击
龙克尔倒还想说下去,不过她突然之间警觉起来:“――妈的,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一边跳下床一边急急忙忙往外走,结果门突然被踢开,还好她往后一个传送才不至于被门一把拍到墙上。往外一看,辣妹朋友脸色不太好看的站在门口。
她好像非常生气――这是起床气。她一字一句说的:“龙克尔,我和你说过多少遍,防御法阵要放的完善齐全,不要老是漏人,还他妈用雷暴术,老娘差点被劈的飞起来。”
龙克尔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那关我屁事啦,反正也劈不死你!”
她也不管龙克尔这个德性,提起来转身就走。回头一看艾连朋友呆呆站在原处,她连表情都懒得摆,径直命令他:“外敌过来了,你自己去我房间躲起来。”就出了门,他一看地毯都被她的脚踩得焦黑,心里一冷,赶紧往她房间跑。
也幸好房间就在对门――因为他把门关好的一刹那就听见外面传来如同风声一般的尖啸。那孩子呆呆的看着他,他们俩互相对视。艾连抹了把冷汗,他想找个衣柜把门堵住,但是怕要是窗口来人的话他们可就是瓮中捉鳖两个串一对了。
不过这位朋友虽然魔力低的惨烈,但是却有着多次死里逃生的经验,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第一反应怕不是要跑。
要跑的话就一定不能躲在什么地方。被抓的话就绝对没地方可以逃了。但是他不熟悉地形,往哪跑也不清楚。虽然他相信她,但是……不安的感觉一直卡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万一发生什么,可不能希望谁来救自己,自己得救自己。
艾连把自己的随身的包打开,数起自己制作的法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竭尽全力让自己手不要抖……这很难。越是激烈的面对死亡就越是无法坦然面对,这很正常。
明明是日常却饱含着丰富的不幸的预兆。从外面传来仿佛崩塌一样的声音,他吃了一惊,连忙将窗帘拉上,也将灯关了。室内陷入昏暗。不过他是半吸血鬼,夜视足以视物。
那孩子似乎知道危险一般,紧紧地跟着他。他努力让自己再度冷静下来,然后安慰她说:“没事的。她能够解决。”
她只是用金色的漂亮的眼睛安安静静的看他。虽然如此,他还是点起了法器。也多亏了辣妹给他一枚大金买了不少材料,不然他现在手头真是多一分都没有。
他喜欢法器。法器不比人类,给予几分法力就有几分效应,切合实际,朴实有效。另外,他还加入了机械运作,能够最高效力的发挥他自己预想的作用。但他法力不够。
无论如何他是个法力残疾儿的这件事总不会变。他也不能期望一个人类少女能有什么法力储备。
艾连将法器串好。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谨慎,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他预感到了。这种预感也许来自于辣妹漫不经心的提起他姐姐――姐姐这个词仿佛梦魇一般纠缠他,不时的回响在脑海中。这绝非害怕,而是本能的提醒。
这预感不止一次救他。他记得有一次是在47岁,他一直没法忘怀下仆说的李子树,并且成功从倒塌的李子树前躲过去,避免残疾的痛苦。直到很后面他才意识到这是什么能力。
他说:“你会说话吗?”
她摇摇头。于是他稍微有点头痛:“……我觉得她们说到底是朝着我来的。你的话,应该能够躲起来吧?”
但是她摇了摇头。那孩子伸手想要写什么,苦于没有笔。他给她拿来笔和纸,她费劲的抓住笔杆,在昏暗的室内歪歪扭扭的写下:不会有活着的
艾连摇摇头:“也是。目击者都要杀掉,这是当然的。但是……我没办法把你丢下不管。”
那孩子歪歪扭扭的又写下一个字。路。
她指了指自己。艾连点点头,唤她的名字:“路。我是艾连。”
小东西珍重的以唇形复述,然后点点头。
艾连说:“……虽然还想问你点什么,不过我觉得不是――”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吱呀打开。
――――
“……”
从腹部流出鲜血。本来刚刚已经不知道被什么重创过的腹部,现在变得更加惨不忍睹。她将它用扯下来的窗帘胡乱的包裹一下,拖着脚从走廊走过。从灰暗的玻璃上映出她被弄得七零八落的粉色头发,以及妆容也花了的浮肿脸庞。
被弄得如此狼狈还是第一次。她从来没试过被如此弱小的敌人弄得如此惨烈。
但这样才有意思。
从那有着健康肤色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仿佛要把脸都割开一样的笑容。
她轻声呼唤;“艾连……你在哪里呢?”
但是她不会死。这点外伤绝不致死。不过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先找到艾连。那位刚刚才大出风头的辣妹,仿佛恶鬼一般,在因为打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的房间之间搜寻。
真是不可饶恕。
她仿佛满怀此等恶意一般,冷冷的浮现出微笑。
足边全是碎石与扯碎的窗帘。原本温馨的室内,虽然没有鲜血,但是却因为所有东西都面朝下扑倒,或者变得粉碎而变得恐怖。窗帘也被扯破了,褴褛一般在空中飞舞。
她在昏暗的背光中,不断地踢打着柜子。她不在意引来敌人,因为现在是她在追击对方。
杀掉她。
杀掉他。
然后她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的话,可以再躲一会。看我表演一下如何找到你的同时,将你撕碎。”
她用手指搅动头发。一个声音回答了她:“你刚刚没法杀掉我,你现在也没办法。”
她立刻回头。但是那谁都没有。只是她的腹部的伤口再度被贯穿,她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从背后隐藏处出现的艾连用地上细长的钢条刺穿了她刚刚包扎好的腹部。但是那好像毫无作用,她的脑袋以诡异的样子扭过去,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你会死。”
他看起来并不比她好多少。半边脸被打的浮肿,眼睛都睁不开之外,灰蓝色的袍子上也浸透了鲜血。就仿佛他在地上滚了十八个半圈又打了三个半滚还被人不小心打在鼻梁上一样。但是他只是竭力的睁开右眼,右眼血丝弥漫,像将他的眼睛泡在血里一般。
艾连连表情都没变过:“是吗?”
但他话音没说完就被甩了出去。对方根本不在意插在身体里的钢条,残暴而粗鲁的一扭腰,艾连就被这种怪力甩了出去,沾着血的手湿滑的连钢条都抓不牢。
那个女人露出怪异的微笑:“我还不怎么适应新的身体,不过显然是个好身体。”
艾连说:“比你那残疾的身体是好上不少,毕竟对方有腿。”
她古怪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伸手把钢条拉出来。鲜血仿佛溪流一般涓涓而下,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细语到:“我不会死。但现在,是你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