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行灯
早餐:面包涂果酱,其中一个学校的学生在想把盘子放在水池里的时候打滑了一下,碎碎平安。
午饭:在见证了“如何喝汤把自己噎死”这么一项伟大的操作,以及尤金眼疾手快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之后,千寻取消了给鬼使兄弟打电话的举动,用着膜拜地眼光看着面前第一个差点呛死的人类。
晚饭……
呵呵,还晚饭?
千寻吃着宗三做的咖喱,表示自己从没见过这么悲剧的合宿――哪怕有她的加成,也不可能这么悲剧。
“大和君,毛利君。”
等到晚饭吃完,千寻叫上两个领头的高二生,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两位好好聊聊,免得自家刚被伊耶那美命买下的民宿变成案发现场:“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好好聊聊呢?”
自己学校的学生作死,面对着貌似有些生气的民宿主人,两位高二生只得苦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砺波桑,我们会严加管教我们的社员的。”
“我也并没有对此表示太多的愤怒,不过如果,我只是说一个如果。”千寻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两位学长,身后的尤金咳嗽了一声,从门后转了出来。
“尤金,什么事?”
“鬼灯大人说,既然您在这里确定了,那么他会带一子二子来开开眼界。”
“……”
千寻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也不管面前的两个学生了,随意道了个歉之后转身出门,毫不犹豫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我求你别过来了爸爸!我真心当你是我爸爸还不行么?一子二子过来你这是要把我这里给拆了么?”
“看来你那里有人。”拉着两个小萝莉的手,鬼灯的脸色不变:“本来想你开了店我就让一子二子过来给你招揽一下生意……”
“求你别!”
“可以,那你找个机会过来一趟。”
现在哪怕这家民宿会被这两个学校的学生彻底拆光,她也无所畏惧。挂掉电话之后,千寻朝着地府的方向拜了两拜:只要一子二子不过来,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好了,现在没有问题了。”
转身回到房间里,房间里的两个学生似乎都听到了刚才自己的话,一时之间三个人实在是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千寻轻咳一下,把气氛给拉了回来。
“我也不说什么了,在这间民宿里面还是希望两位学长约束一下自己的学生,深山老林里什么都有。”千寻顿了一下,尤其郑重地开口:“所以,请务必不要在晚上讲鬼故事。”
“诶?”
“你们昨天晚上,讲鬼故事了吧?不是立海大的学生,就是青学的学生。”千寻晚上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别的地方的鬼气,用着自己的灵力档回去了:“在这里,请不要讲鬼故事。”
鬼故事么……大和佑大和毛利寿三郎对视一眼,也有些郑重地答应了下来。不管传说中有多么可怕的鬼故事,既然民宿的老板如此郑重地拜托了,那么肯定是自己手下这群作死的高一干的事儿。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学弟了。
然而正如同赫敏・格兰杰所说的让所有人能够读到一篇文章的办法是禁止它,让所有人心生好奇的事情,那么就是绝对禁止这四个字了。
晚上的时候,作死的就不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而是两个学校的学生联合起来,就差把讲鬼故事当成和对面学校的挑战赛了。感受到比上次更为浓重的鬼气,千寻直接掀开被子拿起宗三去踹了门,等到看到门里闪烁的幽幽烛光,简直想要撂桃子不干。
反正鬼灯说过,每年暑假都有一批学生失踪,少一批多一批一样,都是到地府的,还能创业绩抢经费呢。
“既然你们作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看看你们在做什么死。”千寻坐下来将宗三左文字放在腿上,表情冷漠地看着两个表情有些相似,同样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往自己面前拿来了一个烛台:“那么,我来说个故事。”
“在这种时候我就很遗憾我不是烛台切光忠了。”
“行了你好好闭嘴。”
配合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惨白脸庞,千寻的音调一下子变得古老了起来,把面前的几个少年带去了曾经的一段时光,也仿佛是在讲述着真事一样:“曾经有一种妖怪叫做裂口女,会在大街上袭击人类,并且询问对方‘我漂亮么’。时间一长,这样的低等妖怪居然吓到不少人,着实让不少大妖怪有些气恼。其中一位认为是时候让人类感受一下真正的妖怪是什么样的,于是她决定行走在世间,将自己的凶名传播出去。”
“很快,学生中开始流行起来了一个游戏,和古老的传统百鬼灯一样,每个人讲一个鬼故事,讲完之后吹灭一根蜡烛。有个少女分外的痴迷这种游戏,也痴迷这些故事,因此她乐此不疲地加入这些游戏,收集了不少怪谈。”
“超过一百个怪谈的话,就会变成妖怪这种故事她嗤之以鼻,不过对于怪谈她也开始无聊,决定去参加最后一个找些乐子,之后就去见识下别的游戏。在这场会谈中,说完了她骄傲的一个故事之后,她吹灭了自己面前的蜡烛。”
说完这句话,千寻面前的蜡烛应声而息,与此同时从外吹来显得格外凉爽的微风在屋子里打了个弯,如同恶作剧的手一样拂过了每个人的背。千寻笑了笑,在安静的屋子之中气音也显得格外清晰:“然后,她看到所有人面前的蜡烛都亮了起来,幽绿色,如同传说里才存在的……”
青行灯。
宗三毫不犹豫拿着自己的本体一下跃出窗外,凛冽的刀风制止了青行灯的动作,浮在半空中的样子格外透露出一股杀气。千寻慢悠悠地再次将自己面前的蜡烛点燃,看着上面浮现出的青绿色,将一张符纸放在了上面焚烧,除了带有纸张烧焦之后的烟火气之外,更多的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把空白的地方全部烧完之后,画着桔梗印的符纸诡异地无法点燃,在空气中却慢慢传出了格外甜腻的香气。千寻瞥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一个个的在蜡烛熄灭的时候已经昏迷,也方便她做些小动作。
将那位紫色头发少年翻了个面,千寻用尤金在他背上画了一个五芒星之后重新把他推了回去,随即也跃出了窗外,对着坐在灯上的女子遥遥一笑。
“青行灯,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吧?”
“或许没有,谁知道呢。”青行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着宗三的样子似乎有些忌惮:“您送了我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我也想要送您一个。”
“不必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现在我只需要送你上路。”
尤金的“封”字已经成形,配合着千寻阴森的语气显得格外具有冲击力。青行灯的表情慌乱了一瞬,然后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送上了一封信。
“妾身并没有要和千寻大人作对的意思,只是看着这群少年实在是可爱不过……”
“少废话,我还能不了解你们这种妖怪么。说是可爱,实际上就是想要他们的命然后永远可爱下去罢了。”
“您还真是慧眼如炬。”
“看在你是信使的份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你记得帮我回一句话。”
“您但说无妨。”
“既然你没让我失望,我亦不会。”
信封上透着的桔梗印格外厚重,只不过透出的淡淡墨香让人知道这封信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信件。目送坐在灯上的女子远去,千寻张手解开了套在民宿之上的结界,慢悠悠地将这封信丢到了宗三的怀里。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