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
坐在参天古树上,看着树下的女娃在湖水里抓着鱼,男子流露出父爱的温柔,见了女娃摔入湖里,微微倾身却也没有出声,只听那女娃对树上的男子大喊:「爹,这鱼太小了,不好捉。」很是气愤。
女娃所跌倒的湖其实只是一池小塘,这地方是个山坡地,被参天古树包围着,由下至上共有三十三座小塘,每池颜色都不同,越往高处,那水的颜色便越呈浓白色,顶方的水还透着白烟。女娃站的湖水便是那透着白烟的湖水下一层,里头有他俩刚抓来放下的鱼,还是幼鱼,灵活得很,捉不住是自然的。
男子自树上跃下,白皙稚嫩的脸上露出淡淡地笑,上衣沾着些许早已风乾的血迹,露出左臂,赤红色的麒麟纹浅浅地浮在皮肤上,背上还有一条淡淡的伤痕,划过他背上的胎记。
抱起女娃,男子将她放入上层的湖水:「别着凉。」到一旁为女娃捡树枝,生火去。
「爹,你说,我们几时回褚庄?」女娃年纪看起来不过六岁,却要求自己爹爹转身,才起身便脱着衣裳,噗通一声,跳回热泉中。
男子笑了笑,捡起女娃着衣服烤着:「明日便回去。」白玉铃花也种好了,这阵已布好,现下只待那麒麟蛊主与主配进入此阵,便能灭了那群j念薰心、贪生怕死之徒。
「爹,你这阵可是用花布下的,被人给踩坏的该怎办?」女娃趴在泉边懊恼着,这被踩坏了,阵便毁了。
「只有他俩进得来,别担心。」没有特别说是谁。
「喔。」原来如此。
男子将烤乾的衣物放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宁儿,天冷了,快穿衣,别贪玩了。」递上帕巾。
那叫宁儿的女娃也是听话,边擦身子边说:「爹,你身上怎麽还留着麒麟纹。」爹不是说了,他早已将麒麟蛊传给哥哥了。
「爹身上的是五行麒麟纹,你身上也有一个。」指了指女娃的背。
懊恼地看着自己的爹:「李…不,褚风!说你是褚风,别人定不相信,有谁能瞧见自己的背呢!」插着腰,爹总说她身上也有,可却从没给她铜镜让她瞧瞧。
褚风哈哈大笑:「都忘了买面铜镜。」
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的爹,总是忘东忘西,不拘小节,生活上的琐事完全无法自理,女娃自己将头发擦乾束起,很是熟练,完全不像个六岁的女娃。
「下次爹该注意些了,我们宁儿都十一岁了。」看着眼前的女娃,这五行麒麟的特性甚是奇妙,总让人忘了她的宁儿已过十才。
「你这话已经说了数次,还有,爹,你这次可还得易容回褚庄?」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爹这张原本的容貌。
轻轻地嗯了一声:「得易容。」那人也该找来了。
「也好。」
也不知是好什麽,褚风并未询问。
俩父女随意的躺在大石头上,褚风拿起披风盖上褚宁,单手枕在後颈,一手举高,看着自己的小指,那隐隐约约藏在记忆里的红线,好似还绑在小指上。
褚宁昏昏欲睡,看了自己爹爹一眼,无意地说着梦话:「遥想当年军戈戎,刀光影见誓杯破,白日兄弟夜成敌,孤高自省众亲离,承乾无意东宫位,稚子承位立武妃,盛唐逾胜周武后,又起一代圣主世。」咕哝一声,便睡去了。
褚风摸摸自己的孩儿:「你这毛病,得好好治治了。」
天机之所以是天机,便是只有老天才能知晓,五行麒麟至今仍承天宠,洞察先机,并非好事。
深叹一口气:「你若无意东宫,九风救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