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章“王八蛋。”
第42章第42章“王八蛋。”
冷蓁撇唇,将头低得死死的,不让卢妙莲指他脸。
冷翠烛终于想起来了。
姒青公子比她年轻,的确是个小白脸,脸上……也的确像冷蓁一样长了很多黑痣。
他就来找过她一次,是被他家里的几个坏心肠哥哥哄着来的。
姒青公子以为找倌人只是单纯听弹琵琶,他的几个哥哥也是这样跟他说的。所以他坐得很端正,每首曲子弹完还给她鼓掌,直到她把他推到了床上去。
他没有哭喊,只是一直念叨着。
姐姐……姐姐……,我好难受。
做这种事怎么会难受呢?
她如是问。
他不说话了,只迷迷怔怔地盯着愈发模糊的天花板,手里抓着的桃仁全散了去。
散了满床。
之后他就跟着了魔似的,总是坐在楼底下等她,想和她说说话,谁劝都劝不走。
或许是因为那晚事后,冷翠烛哭哭啼啼地将留有余香手帕塞给他,说自己命途多舛,待在这楼里,就如同漂泊无依的浮萍,让他不要忘记她,他若是都忘记她了,她的人生不知还有什么希冀。
但,她只是逢场作戏。
塞手帕是鸨母要求的,她给每一位客人都塞了手帕,说了那些情意绵绵的话。
不过对尹渊,要特别些。
姒青公子年纪小未经人事,竟对此信以为真。
晴天。
阴天。
雨天。
雪天。
……
每天都来找她,一等就是一整个白天。
她每天忙得很,哪有空坐下来和他说话。
更何况姒青公子每次来都不带钱,她在他身上捞不到任何金银细软。
只带了他养的老鼠。
对,他还说她长得像老鼠。
哪里会有人愿意被说长得像老鼠?
这种分文不给,狗皮膏药似的男人,冷翠烛自是能忘记就忘记。
她本不愿掺合进去,更不愿去见什么姒公子。
但卢妙莲说,她若将姒青劝好了,让他签了地契,到时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这钱不赚白不赚,更何况她需要钱,就像卢妙莲说的那样,傻子才会嫌钱多,做君子也赚不到钱。
宴会定在这月末。
卢妙莲说,到时不但她和李盐商在,还有陈浔大人,以及王节度使。
当然,姒小侯爷也会来。
卢妙莲让她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毕竟勾结官员开采私盐是遭泄露就要杀头的大罪,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
特别是在这县里当官的,更是万万说不得。
“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
尹渊瞥了眼桌上倒满快要溢出的茶杯,擡手将茶杯端到一边。
冷翠烛回过神,才知自己竟将茶水倒到了桌上,忙用帕子去揩。
“又是哪里来的镯子?”
她停下手头动作,摸摸腕上玉镯,哭诉道:“官人为什么老是疑心我呢……”
“没有疑心,”尹渊放下手中书,语气缓和些,“只是问一下,你不想说,就不说。”
“只不过你从前,没这么喜欢戴首饰。”
“你明明就是在疑心,”她把手头湿漉漉的帕子扔桌上,侧过身去不看他,“我在这里坐这么久,你一直在看书,也不理睬我。”
尹渊:“你也没理我。”
她嗔他一眼,理着披帛起身往内室去,半卧在美人榻上。
一天比一天热,她穿的也渐渐少些,更何况是在室内,快歇息的时候。只一件月白色的抹胸裙,光裸的臂上搭了条孔雀蓝丝绸披帛,如水般从双臂垂到地上。
她单手撑着脑袋等,过了许久,男人还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