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月朗日霞
牢内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内力,在牢内荡开。
郑远河被开膛破肚的悬钉在石壁上,神情是难以形容的恐惧与震惊。他喉咙里艰难的发着嘶哑声。
郑月朗忽的靠近郑远河的脸,恨声道:“亲手嗜父,是我多年活下来的动力。”
声音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与鬼魅。
话落,郑月朗弹开,郑远河胸膛上的刀随之被拔出,甩进一旁的石壁上,如刀入豆腐般贯穿深入。
待牢内的众人看过去时,看到的便是地上的两具尸体。
郑月朗已经飞身离开了牢洞。
黑胡大汉惊愕,看不出那白面的书生看似文弱,身手竟如此了得。
简直堪称为绝世高手。
一个小喽,提着裤子,从穆香绮的身上起来。又转到郑夫人那里去排队。
上完小的,上老的,都尝个遍。
衣衫半褪的两个女人已经被一众土匪折磨得奄奄一息。
洞外,阳光普照。
郑月朗闭眼,在阳光下适应了许久。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白芒已然消失不见。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的幽幽寒气,在阳光下渐渐消散。
苦练魔功十余年。他终于在三个月前,练到了寒煞功的第九重。终于可以见阳光了,终于可以完成多年的夙愿了。
这一天,得来的太过轻而易举,竟没有什么快意。
原来,完成夙愿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样的无趣。
他觉得自己让郑远河死得太容易了。
郑月朗?哼!这个名字,他早已不稀罕。他如今的名字是――卢严琥。
至于真正的那个卢严琥?那是他的师傅,却早在三年前,就被他杀了。
所以,杀师、嗜父,对他而言,做起来都没有压力。
这世界上,怕是没有什么人,是他不忍心杀的。
郑月朗走上山道。走向他在山寨里的房间。
推开房门,不大的一间房里,一眼便可见一个粉裙的小女孩,被捆绑在他的床榻上。
这是郑月朗特意交代那群土匪从郑府里寻来的。事先做过排查,应当就是她。
郑月朗缓步走进小女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的脸。
大约十余岁的模样,圆嫩的小脸,眼泪糊了一脸,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却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平日里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似的,唯恐哭出声会惹人厌。只被捆绑了手,却也不敢挣扎。就只是瞪着一双含满泪水的大眼睛,惊恐万状地盯着床前的男人。
郑月朗看了她的脸片刻,有些失望地移开了目光。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她母亲的样子。
她的母亲,他的姐姐。在当年他逃离郑府时,他的姐姐也不过比眼前的女孩子大两、三岁而已。
转眼之间,十二年了。
既然长得不像她的母亲,那就是像她的父亲了?
她的父亲?圣水城里的那对禽兽父子?
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窗外,日头西落,红霞漫天。
郑月朗眯眼瞧着,幽幽开口道:“从今以后,你就叫郑日霞好了。”
隔日清晨。
驿馆门外,团团围了几大圈的好事者。
不好啦!死人啦!
郑远河夫妇及郑驰、穆香绮的尸体,不知几时被人扔在了驿馆的门口。惨不忍睹的死相,吓得人惊叫连连。
展云风听闻此事时,正在哄叶婉柔喝汤药。
自从那次,叶婉柔被月信疼得在床上奄奄一息之后,风遥就会定期煮调理的药汤给她喝。因为期间去了南渝国,叶婉柔已经间断了许多时日没有服药了。
其实,有件事,风遥没敢对厉王妃多言。厉王妃宫寒,不易受孕。女子宫寒,不单是不易受孕,即便受孕,生下的孩子也会有些许先天不足,比如体弱多病。
展云风并不知这些,只知喝了就不会总腹痛受罪了。
展云风听了施俊的禀告,心里突然明白了,原来郑远河一家是被神戟教的人掳走并杀了。
郑远河与神戟教有什么过节他不必知道。只是为何要将尸体扔到他这来?以为如此简单就可以嫁祸给他了吗?
卢严琥当贺兰将军是头脑那么简单的人吗?
叶婉柔想了想,说道:“卢严琥嫁祸给王爷,估计意不在贺兰将军。而是……想要惊动圣水城的人。”
圣水城,本是一处干旱贫瘠的无名之地。位于大梁西南部,西部隔峡谷与西肃国接壤,南部隔海与南渝诸岛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