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两败其伤 - 重生之名门毒秀 - 朱七慕九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96章两败其伤

第196章两败其伤

冬桃与玄洛果然是亲兄妹,骨子里某些东西真真颇为相似。几人一起上了二楼雅间,冬桃便把两本册子递给了阮酥,其中一本打开一看,竟都是记录与文锦来往甚密的客人,除了凌雪旋、常行芝等几个旧人外,倒又增了几位新客。这文锦不愧是德元调教的人,顶了一张平淡人皮都能兴风作浪,更别说原先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了。

他一个男子尚且如此,能被德元看中,送入太子府的徐婴子又岂非等闲?

阮酥笑了一笑。

“把文锦放在前面迎客是对的,你看,光是他手底下,就做成了这么多单生意。”

冬桃哼了一声。

“就连狗儿阿黄也知道知恩图报,看门摇尾;这个游手好闲的东西,若非再没有贡献,难道要吃一辈子闲饭不成?”这阿黄是冬桃捡的一只流浪狗,本身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那日在大街上溜达险些被人打死,被她看到便带了回来。阮酥不禁感慨,这两兄妹还真是……

而听她对文锦一如既往不加掩饰地厌恶,宝笙闻言一笑。

“你既喜欢狗,怎么不去挑拣一只好看的,过几日我回皇城司给你要一只。”

“宝笙,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狗,阿黄便好。”

宝笙也不坚持,懒洋洋地道。

“你高兴便好。”

见状,阮酥不由莞尔。或许是冬桃性子磊落与世无争,这两个丫头竟还分外走得近些,而知秋,却是无意中被隔开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文锦。”

楼下柜台,文锦已不知去向,冬桃一看立时眉头一竖。

“这个家伙,想必又偷懒了,小姐请随我来。”

冬桃气汹汹地走去内院,阮酥与宝笙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见她先去解了土狗阿黄的绳索,一路向前,阮酥不由有些发虚。这阿黄虽然貌不惊人,却长得甚是健壮,跳起来只怕能扑倒寻常女子,颇具威慑力。

宝笙笑着挡在阮酥前面。

“小姐莫怕,咱们只要看好戏便好。”

两人还未到内院文锦住所,便听到一阵狗吠,紧接着便见文锦抱头窜出,一边跑一边嚷。

“臭婆娘,再把那个小畜生弄到这里,小心我让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敢!”

“谁说我不敢!”

文锦猛然站定,然而发现那阿黄弓身欲扑将上来,顿时又怂了,直看得阮酥、宝笙一阵好笑。

文锦脸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地盯着冬桃,确定她不会放狗咬人,这才回头对阮酥抱怨。

“大小姐,你带我回阮府吧,这玲珑阁我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倒还挺好的?”

听出她话中的揶揄,文锦哼了一声,正要出言顶撞,却瞅见冬桃已松开了阿黄脖上的绳索,哆嗦了一下飞快闪身躲到阮酥身后,与她狠狠对视。

“好了,冬桃你快把狗拴好。”阮酥淡淡吩咐,又交代文锦。

“五皇子妃似乎前不久在店中订了几样首饰,你若是有空便去送一下吧。”

文锦一听登时喜上眉梢,挑衅地朝冬桃瞟了一眼,宛若一只得胜的孔雀!正要转身,却听阮酥含笑又道。

“她既是你的常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这样吧,让冬桃也陪你一起去,”

阮酥一直在玲珑阁中用过晚饭才悠然离去,还未回到阮府,便与冬桃与文锦二人在半道遇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冬桃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阮酥。阮酥抽开一看,虽只是只言片语,然则消息却是分惊人。她看了一眼不甘的文锦,对冬桃点了点头。

“你若还想把消息传给旧主,我并无意见。”

文锦愕然抬眸,“什么旧主,大小姐别说笑了,文锦自跟了您,眼中便只有一个主人。”

阮酥也不以为意,与冬桃又说了两句这才丢下车帘。

太子府,祁念在灯下展开了阮酥的信报,一时眉头紧锁。

“没想到祁澈竟联合了远在西南的承德王,到处招兵买马!”

谋士范增却有些怀疑。

“殿下,这消息恐怕不妥,三王中若论野心,北方的承思王当属第一,而承德王李佑成,年岁已高,且唯一的继承人已然亡故,百年之后爵位花落谁家还未有定论,犯不着为他人铤而走险白做嫁衣。”

祁念曲指,起初他也是这样认为的,然而阮酥似早料到他会怀疑,信中只道:承恩王看似无争,然则其女李蔓姝乃西凉少王之妻,殿下不可不防。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祁念。

这少王独孤释与现西凉国国主独孤胜乃一母同胞的兄弟,然而两兄弟年岁却相差足足二十余岁,等独孤胜披荆斩棘,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继承皇位时,这位遗腹子幼弟才刚刚出生。兴许是因血脉相连,又或者是觉得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兄弟完全没有任何威胁,这位小皇子倒得以平安长大,成年后封为少王,娶了中原承德王之女李蔓姝为妻。

说起来这段姻缘还颇为戏剧。得长兄疼爱,独孤释生性散漫随性,平生最好游山玩水,竟在十八岁那年随西凉商队到中原游历,与李蔓姝邂逅。彼时尚不知彼此身份,独孤释只当对方是普通的汉家女子,而李蔓姝也以为他不过一介西凉商人,如此这般都弄得两个年轻人颇为苦恼,等真相大白之时,更是惹得承德王李佑成勃然大怒!然而到底抵不过心中相思,李蔓姝竟与独孤释私奔回西凉,其兄追到国境也没有追上,承德王一怒之下便向先帝,也就是嘉靖帝之父请旨,只求出师平定西凉,被先帝驳下。愤懑的承德王于是宣布与女儿断绝父女关系,直到十几年前兄长离世,少王妃主动求好,父女关系才稍霁。

而随着西凉国王日渐衰老,儿子们手足相残的局面又陆续上演,然而与世无争的少王竟也被众皇子们当成了潜在的威胁,处境堪忧。

如今承德王后继无人,而唯一的血脉也流落异国,地位微妙,或许便是为了女儿,这位老王爷也会搏一搏,比如助祁澈荣登大宝,照拂其女;而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太子,想必也是因为皇位于祁念,早已是囊中之物,投靠他不过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与其锦上添花被人忽略,不如雪中送炭功勋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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