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扶苏3
慕濯看着如一幅行走的水墨画一般的扶苏,脸上难得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垂在两侧的手也微微颤抖。
扶苏,我终于见到你了,不再是从字里行间中勾画你的眉眼,而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扶苏嘴角依旧噙着笑看着慕濯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慕濯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扶苏一眼,“传言公子扶苏温和有礼,倒不知公子也有听墙角的癖、好。”最后两个字刻意顿了顿,意有所指。
扶苏脸色不变,微微抬了抬下巴,冲着方才他走出来的地方扬眉,清冷却明显有着笑意的声音道,“方才我过来时只经了这一条路。”
慕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撇撇嘴,忽而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清了清嗓子,吟唱了起来,“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萦绕在扶苏耳边,当他反应过来这首情歌的内容时,耳根微红,对上慕濯灼热的眸子下意识避开了。
慕濯顿时觉得好玩,这样纯情的男子倒是少见,一时间起了捉弄的心思,上前几步靠近扶苏,吐气如兰,红唇轻启,“美人。”
明明是清丽脱俗的容貌硬生生让她多了几分别样的妩媚。
扶苏一时间也被这样的风情恍了神,待回过神来有些狼狈的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慕濯的神色有些古怪,斟酌了几分方才缓缓开口,“王小姐性情当真独特。”
慕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他那般严肃的神情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王小姐请自重”这类的话来。
扶苏眉心微皱,有些不理解对方情绪的突然变化,落在慕濯身上的目光沉凉如雪。
这个王筝是一个意外。
如果说梦里的一切都能同发生的事情相吻合,但这赐婚却是所谓的前世中没有出现过的。
慕濯笑了一会,眨眨眼看向陷入沉思的扶苏,不远处那人眉目如画,平和到令人感到疏远,太阳底下隐约可见极为清俊温润的轮廓。
正是初春的光景,微风吹拂,衣袂翩翩,风动人依旧在。
鬼使神差地,慕濯轻轻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额头印下了一个吻,圣洁虔诚。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扶苏,或许是因为慕濯的原因卸下了一直以来的警惕,也因为这松懈的关头让慕濯有了可趁之机。
慕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立即抽身退开了,脸上有些不易察觉的红晕,神色极其不自然,目光看似在看向远处,实则在关注着扶苏的反应。
扶苏感觉到额头的一片温热,神色一滞,然后直接绕过慕濯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慕濯看着扶苏明显落荒而逃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她的扶苏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笑够了,慕濯终于认识到了眼下的一个很重要很紧迫的问题,她不、认、识、路!
【检测到宿主怒火值达到八十,请宿主冷静冷静。】
慕濯咬牙,“系统你确定你不是在玩我?”
【哼,本系统可是拥有高级智慧的。】
“那请问拥有高级智慧的系统君,你认得出去的路么?”
【这个……】
慕濯正等着系统回答,结果神识已经没有了动静,知晓系统又消失了,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先顺着前面走去,碰到分岔路口直接选择了左边,不一会就来到了宽敞的大路,亭台楼阁宫女们行事井然有序。
一个探头探脑四处张望地宫女打扮的女子,待看见从一偏僻道路出来的慕濯,连忙急急走了过去,“可是王小姐?公子让奴婢在这侯着小姐。小姐请随奴婢来,奴婢领小姐出去。”
慕濯本来就打算随便拉个宫女,然后亮明身份让对方带她出去,此刻见有人赶着上来带路,自然欢喜,干脆地跟着对方走了。
这么多眼睛看着呢,这宫女也不可能把她如何,无论怎么样她还是顶着王家的女儿的身份。
那宫女轻车熟路地将慕濯带到了宫门口,慕濯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那宫女在慕濯上马车之前,低声道,“公子让奴婢转告小姐,明儿辰时会去侯府接您。时间紧迫请小姐今晚收拾好一应所需。”
慕濯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方才她就怀疑那宫女话里的公子是扶苏,呵呵,至于胡亥,那个熊孩子不坑她就不错了。现下宫女得这一番话就确定了她的猜想。
马车里,慕濯想了想还是感觉不对劲,不管是历史上的扶苏,这个平行空间的扶苏都不可能没有娶妻。就是如今她不也是被指给了扶苏?
如今的扶苏既然知晓前世的事情,那么断不可能没有为人夫的记忆,她方才那样一个动作竟然让他直接落荒而逃了?
“系统,这个世界的扶苏是一直未娶妻?”
她可是记得历史记载扶苏是有妻子有孩子的,关于子婴是不是扶苏的后代,依然存在争议。关于秦代的历史记载很多遗漏以及不确定。
神识开始有了波动,【宿主,这个世界本就是平行空间,不能与真正历史相提并论,何况这个平行空间是崩坏了的。】
慕濯了然,没再多问,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甚至心情很好的轻声哼着调子。
通武侯府,慕濯刚下马车就被告知父亲大人有请,顺着原身的记忆向着书房走去。
“父亲。”慕濯踏入书房看向正在书桌前面露沉思的王卉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
王卉抬起头,便看到一身素衣,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许是刚赶来的缘故,脸颊有着微微的红晕,正含笑看着他。这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唯一的女儿。
他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屋子里的石桌前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慕濯立即走过去坐了下来。
“皇上可同你说了些什么?”虽然他大抵都能猜的出来,还是想确认一下。
慕濯状似认真地想了想,道,“父亲,皇上让王家全力支持公子扶苏。”
虽然是在王卉的意料之中,亲耳听到,心里难免有些震撼,说不出什么滋味,“皇上这些年行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顿了顿,看向慕濯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之色,声音有些沧桑。
“筝儿,是为父的错,皇上早就暗示过我,说要把你指给公子扶苏。只是当时你还太小,而公子扶苏已经到了娶妻的年龄,所以并没有多在意。后来公子扶苏一直没有娶妻,我也不敢将你轻易许了人家。”
慕濯心里涌上了一抹难受的感觉,她知道这是原身的残留的感情,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反感或者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