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粗中有细

苏晓雯听了朗逸斐的话，又开始抹眼泪，一边抹眼泪一边埋怨道：“都怨你，你不请我喝酒，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给我打电话，如果说他在这儿，我根本就不会来，你倒好，把我喊来了，你中途撤退了，把我留给了这头狼，才给他机会，我现在怀疑，你和他做好了圈套让我往里跳，你们的阴谋得逞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苏晓雯的一番话，再次坐实了朗逸斐的推断。朗逸斐走到大仙跟前，连声招呼都没打，照着大仙的脸就是一个耳光。大仙不但没反抗，也没辩解，反而替朗逸斐开脱道：“你也别埋怨朗逸斐，电话是我让他给你打的，其中没他的事，我给他说我喜欢你，他还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也是喝了点，没控制住，这是我错了，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现在只有用死来求得你的原谅。”

“那你倒是跳呀，我看着你跳下去，不会眨一眨眼睛，如果你真跳下去，如果你跳下去没死，我不但原谅你，还要嫁给你。”

“此话当真？”大仙激动地问道。

“当真，斐哥替我作证，我要食言，就从这儿跳下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

大仙转身，往下桥下看看。水流潺潺，风声呼呼，一股股凉意从河面泛起，他感到浑身冰凉。他回头向苏晓雯笑笑，说：“在大排档跟着斐哥干时，曾经看过他的一本书，是徐什么写的，其中有一句，什么在康桥的柔波里，我愿做一棵小草，本来我也打算做你的一棵小草，可只是方法不对，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沉在水底，依然做你的一棵小草。”

大仙虽然是胡言乱语，但听着却令人伤感不已。朗逸斐起初以为大仙说要跳下去，只是为吓唬苏晓雯，后来听着他不像开玩笑，赶紧陪着笑说：“大仙别闹，你先过来，我给你们评评理，也许——”

“斐哥，你别说了，我犯的是死罪，唯有一死，才能令晓雯化解她心中的恨，我还是死吧，等我死了，你抽时间去看看我老爸，他受了一辈子苦，到头来却养了我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你告诉他，就说我很后悔，如果有来世，我还做他的儿子，一定做个好儿子，不再惹他生气，再见了，斐哥，晓雯，我爱你们。”

苏晓雯以为大仙在演戏，刚想嘲讽两句，没想到大仙纵身一跃，真的从桥上跳了下去。

苏晓雯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巴，脸色随即苍白。朗逸斐也没想到大仙会真的跳下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看。河水潺潺，哪里还有大仙的影子。他转身喊道：“晓雯赶紧打电话报案，我去下面找人。”

朗逸斐跑向桥头，翻越河岸的栏杆，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秋天接近枯水期，河水流量小，除了中间的河道，靠近岸边的地方都是沙滩。朗逸斐观察一番，抬腿往前试了一下，见沙滩虽然柔软，但还不至于陷进去，刚要向主河道走过去，听到苏晓雯在岸上喊道：“斐哥，我也要下去。”

“你报案没有？”

“报了。”

苏晓雯说着，已经翻越了栏杆。朗逸斐赶紧举手，接住了苏晓雯，把她放了下来。

两个人手拉手向河道边缘走去。苏晓雯颤颤巍巍，浑身发抖，紧拉着朗逸斐的手，哭着问道：“斐哥，如果大仙真死了，他家里人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不会。”

“我和他打赌他才跳下去的，肯定会找我的麻烦。”

“现在不说这些，大仙水性好，他也许没事。”朗逸斐安慰道。

“他肯定死了，要么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他欺负我，我还每条，这倒是跳下去了，这叫什么事啊，畏罪自杀？”

朗逸斐放声大喊着大仙的名字，可除了流水声，没有任何回应。

苏晓雯越想问题越严重，拽着朗逸斐的胳膊使劲摇晃，哭着说：“早知道他真跳下去，我就不和他打赌了，让他坐牢也比跳河好呀。”

朗逸斐一边安慰苏晓雯，一边抬眼观察着大仙从桥上跳下来的位置。看过之后折了一根芦苇，颤巍巍走到河边，把芦苇插进河里，试探一下河的深度。根据大仙跳下来的对应位置，河水只有半米深，这种深度，绝对淹不死人，最大程度只能把人摔伤。即使大仙跳到主河道，以他的水性，也绝对淹不死。

朗逸斐心里已经有数，但却不露声色，碰碰苏晓雯的胳膊，低声问道：“如果大仙没死，你和他打的赌还算不算数。”

“从那么高摔下来，摔也摔死了，他一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