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所长告状却碰了一鼻子灰
黄亚飞站在安琼家门前,一手提着一箱酒,一手按响了门铃。
他抬手整整风纪扣,又理了理头发,装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在他眼里,他的老泰山安海山不仅仅是他的老丈人,更是他的领导。在领导面前,他必须衣冠整齐,才能维持一个正规警察的美好形象。
虽然和朗逸斐谈过一场话之后,他窝了一肚子火,也提前想好了针对安琼的说辞。
他要好好问问安琼,为什么她要和朗逸斐搞在一起,她和朗逸斐到底是什么关系。安琼的老爸是市局的副局长,黄亚飞只要一见他心里就发憷,更别说高声说话了。这大概就是他腿软的真正原因。
安海山从猫眼往外看,见是女婿黄亚飞,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开了门。
“爸爸您好,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了,我今天办事路过这里,顺便买了一箱你最爱喝的酒,等你喝完了,我再给你买,对了,怎么不见我妈呢。”
“她出差还没回来。”安海山对黄亚飞的态度不冷不热,不算亲热,但也算不上冷淡,他不但没给黄亚飞让座,甚至连句客气话都没说。
黄亚飞瞬间感觉到,老泰山已经知道了他正在和安琼闹矛盾。
每次黄亚飞和安琼闹矛盾,黄亚飞都要来请安琼回去,从闹矛盾到请安琼回家,一般隔不了几天,但这次安琼已经在娘家住了十几天了,黄亚飞不但没来请安琼,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安海山要能高兴才怪呢。
黄亚飞这次没在短时间内请安琼回去,自然有他的原因。安琼是单位的人,可她仗着老爸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平时根本就不上班,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白天开着车到处转悠,晚上经常泡夜店。
这还不算,让黄亚飞最为不满的是,安琼竟然连一点家务活都不做。不做家务,黄亚飞可以做,但安琼还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拿这次来说吧,黄亚飞只是因为洗蚕丝被的方式不得当,就被安琼骂得狗血喷头。大凡一个男人,谁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黄亚飞虽然和安琼赌气这么长时间,但借着这次出事的机会,还是亲自上门,想请安琼回去。
“小琼呢?我听说这两天她不在家,傍晚才回来,我想见见她,和她说两句话。”
黄亚飞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他这次来的目的。老丈人不让坐,他也不敢坐。那谦卑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副活脱脱的汉奸的形象。
安海山瞥了黄亚飞一眼,没好气地说:“小琼的确才到家不久,她回来告诉我说,这两天她在外边遇到点事,听说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正在二楼睡觉呢,如果你没特别要紧的事,先回去吧,有什么等她休息好了,你再打电话联系,要不你想说什么,直接对我说,我带话给她也行。”
安海山的话不软不硬,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黄亚飞打扰安琼。
黄亚飞终于憋不住了,不请自坐到沙发上,阴着脸冷冰冰地说:“有些话我本打算悄悄问她的,但你说她正休息呢,我憋在心里难受,我就说给你听听吧,你知道她这两天都遭遇了什么了,他和一个外地的穷小子掉进海里了,就像你说的,差点搭上了性命,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她在此之前,那小子犯了事,我和所里的警官正开车四处找他,他竟然给安琼打电话去接他,安琼也真是的,大半夜接到电话,竟然真的去接了他。后来发生的事安琼大概也对你说了,我就想当面问问安琼,她和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和她接近,我还想问问,在她失踪的这两天一夜中,又是水里火里的,这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那小子有没有骚扰她,如果骚扰她了,我绝不会放过那小子,如果她没被骚扰,我也就放心了。所以,还请老爸行个方便,去把安琼叫下来,我想和她好好谈谈。”
黄亚飞说虽然面带愤怒,但说的还算合情合理,但市局公安局的副局长可不是吃素的,那听话的水平绝对高于黄亚飞好几个层次。
黄亚飞话到一半,安海山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本想中途就要发火,但还想听听黄亚飞到底能说出什么来,所以才耐着性子听了黄亚飞对安琼的控诉。
黄亚飞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说的有理有据,自认为任何人听了都会感觉到正义站在他这一边。他看着安海山,希望安海山能主持个公道,也能按照他想象的那样站在他这边。
可是,他错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从古至今,凡是达官贵人,无论在任何场合,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无不偏向自己的子女,即使有时候假装训斥自己的子女两句,那也是做个样子而已。何况,一般而言,女婿到老婆的娘家数落老婆的不是,这本身就是愚蠢和无知的表现。
安海山站起来,在黄亚飞面前倒背着手踱了几步,等他踱步到黄亚飞面前,突然指着黄亚飞的鼻子吼叫道:“我养的女儿,我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知书达理,能做个贤妻良母,我会把她嫁给你?一个农村人,虽然当过兵,但你骨子里还是农村人,小琼是什么身份?她老爸是市局的副局长,她老妈是银行的副行长,我们是贵族,你是什么,这次你和她吵架的原因我也略知一二,你把蚕丝被放在洗衣机里,她说了你两句,你竟敢冲她发火,这次是发火,下次就轮到你动手打她了,这还不算,你现在竟然当我的面怀疑小琼的生活作风问题,小琼的生活作风是否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可知道,你深更半夜跑到那个叫陈什么的独居女人家里,明目张胆地调戏人家,自己一身白毛,还说我家琼儿是妖精,我看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黄亚飞被安海山不分青红皂白数落一番,此刻心里如同揣了个小兔子,一直惴惴不安。他从安海山的愤怒的表情中,感到了时态的严重性,赶紧辩解道:“爸,刚才是我表述的问题有问题,其实我只是想说——”
话没说完,安海山一挥手,终止了他的发言权,不耐烦地说:“别狡辩了,你做的事你心里清楚,如果你和小琼实在过不下去,索性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