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计划
梁绕缓缓放下筷子,文远作恶多端,江陵的死也有他的份,也许他还害过其他人没被查出来。可就算他这样作恶多端的人,也会有人为他真心流泪。
“你节哀。”她劝道。
文婧抹了抹眼泪:“我没事。”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我听说文远是为了救他才……”,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他还好,好的狠。”文婧说这句话时带着明显的不满。
而燕铭则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梁绕,在他的记忆里梁绕并不是一个喜欢多问的人,难道是几年未见,她性格发生了变化?
“他怎么会好,毕竟文远也是他弟弟。”梁绕回道。
文婧冷笑一声:“他心里只有那个他永远不敢娶进门的女人,又怎么会把我们的死活放在心上。”
梁绕的精神集中起来:“你哥哥,他有不敢娶的女人?”
文婧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否定道:“没有,我最近精神有点不好,记混了,刚刚是说的别人。”
梁绕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已经得到很重要的一点,以文楚的势力,这世界上他得不到东西很少,但是他却有一个不敢娶的女人。
这个女人,要么是他所惧,要么是他所爱。
晚饭后,她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她想要查找文楚想娶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利用自己的权限翻遍关于文楚的资料,又在网上查找了所有的新闻,可依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而燕铭这边,在送走文婧后,他也立刻坐在电脑前。他是电脑高手,想要黑进同在一个局域网的梁绕的电脑简直是易如反掌。
当他按照梁绕的访问记录一条条过后,发现每一条信息都是关于文楚的,他猜的没错,梁绕果然是在查文楚的消息。
只是,为什么呢?她又不是刑侦人员,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然后他继续窥探着她的电脑,然后发现她经常会去到一个关于梦境的网络讨论组,看了下访问记录,她去的还挺频繁的。
但这么多次的访问中,她只有一条留言。那是一个组员诉说自己每晚被噩梦所困不得解脱的事,她在下面的留言是‘人在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他查了这句话,发现是出自佛教经典《佛说无量寿经》,而她回答这条信息的时间是五年前。
五年前,她二十三岁,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会有这样孤独的感悟。
燕铭虽然查到了这些关于梁绕的事,但是他并未多想,以为梁绕只是喜欢做梦。也是,大家都是普通人,又怎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竟然可以让梦境变得真实呢。
梁绕把手机拿起又放下,如此几次后,她终于还是给容俊发去一条信息:“你知道文楚想娶却又不敢娶的女人是谁吗?”
她并没有期待容俊会回复,但不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他的回信:“明天回复你。”
她静静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五个字,直到光亮暗下去她才轻轻放下。
夜里,她又做梦,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梦见江陵或者其他人。
她梦见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枯黄的草在烈风的摧残下呜呜作响,她独自站在草原上,看不到任何人烟。
她孤独的前行着,突然,远处腾起一片火光,橘色的光芒里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欣喜的向那片火光跑去。
当她终于靠近火光,火光中的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个男子,他一身墨绿色的斗篷大衣,眉目如星辰,寒山般的面上却带着青涩,那是少年时的容俊。
突然,火光熄灭,荒原开始飘雪,皑皑的白雪落满了容俊的衣衫,但很快白雪开始消融,一同消融的还有他的衣物,很快他便身无一物。
她害怕的向后退着,然后转身开始拼命的跑,可无论怎样跑,她总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不紧不慢的踏在她的心脏上。
终于,她从梦中惊醒,额上已是一片冷汗。
同时惊醒的还有容家别墅里的容俊,他怅然的爬起来坐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做梦了,可是梦里的情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冷。
燃燃七月,自己竟然觉得冷,也许是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吧。
一大早,梁绕跑完步回来就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提示,是容俊,他已经找到文楚想娶却不敢娶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徐晴,30岁,室内设计师,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她又查看了他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子。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调查这个叫徐晴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和普通人并没什么不同,朝九晚五上班,下班后就去接孩子,然后回家,她实在看不出这个女子哪里会让文楚恐惧。
如果不是恐惧,那文楚对她,就是爱了。
梁绕开始做准备,她要在下一次梦境来临前计划好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已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容俊看着桌上摆满的私家侦探送来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是梁绕凝重的身影,她或在跟踪,或在观察。
最后一张照片,她的身影定格在文楚的皇家公园前,她微微仰着头,眼中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似茫然,似痛苦,似执着。
他猜的没错,她和文楚只见果然有什么事情,只是,究竟是什么事呢?
一连两个星期,梁绕都未入梦,甚至说没有做梦,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宁静。
这天,梁绕因一个突发案件加了通宵的班,因为待会儿还有会要开,她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会儿。
刚趴下没多久,耳边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秦,外面好吵,你把门关一下吧。”她嘟囔了一声,但并没有听见秦最的回答。
她只好自己起来去关门,只是睁眼的那一刻,她却置身于一条昏暗的走廊里,她看了看四周环境,确定自己终于再次入梦。
她从容的推开8888包房的房间,大踏步的走进去,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重重敲碎,最后将手上那尖利的碎片刺进文远的身体,再拔出。
鲜血立刻从文远的腹部流出,包房内起初一片寂静,但很快便尖叫起来,有人开始拿出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