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捉到一只小仙女(2)
热成像这种东西很先进,至少比古人大喊大叫找人要实在得多。更何况加上了系统的帮忙,一眼就能看见王长连蹲下//身子看着昏迷的沧月。
君然没有急着过去,在不远处歇着看了一会。他这处隐蔽,又在高处,王长连那里很难看到自己这里的动静。而他却能透过这疏疏密密的树枝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王长连脸上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烦扰,君然猜他肯定是因为家里的新婚妻子嗷嗷叫的扑上来质问他,到时候他远近闻名的王秀才的名声就不怎么好听了。
他暗自纠结了一会,又看沧月穿着打扮不俗,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连沾到脸上的泥印都掩盖不了她的风流韵致。
似乎心下一转,原本的纠结担忧瞬间在这时刻变了脸色,柔情蜜意、带着微笑关心的脸,满是油腻的样子,让君然这样的演技派都看不下去了。
感情可以再真挚一点的,就这演技,也只有这种还没见过世面的小仙女才能被他骗骗了。
王长连一手托了沧月的脖颈,另一手伸进腿弯,将她抱起。但他身材瘦削,羸弱的很,抱起来就足够吃力了。
再加上装着好些书的书篓子,一百来斤的重量在他身上挂着,着实将这个书生震得摇摇欲坠。
他手里动作一顿,到底是将书篓放下呢,还是将沧月放下。
瘦弱的手臂发着抖,身上又被刚才的雨水打湿,脸色更显苍白,如同那都城小倌馆里头的白面小倌一般,纠结的眉头将那俊俏的容貌清减了三分。
还真是有些狼狈呢。
君然嗤笑,手里拎着豁了口的铁斧子,往前跑了两步跳了下去,正好落在王长连的面前,两条腿往他面前一竖,直接将王长连的去路遮挡了去。
夜间天黑路滑,君然刚才跑过来脸上、衣服上都脏污不堪,别说认出人来了,当体格健硕的君然是头野兽,怕王长连也会相信的。更何况王长连常年读书写字,近视眼说不定很早就产生了,只要君然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王长连肯定认不出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中过,留下买路钱。”
他朗声道。这话故意仿的像是山里的土匪似的,还故意提高了嗓音,直像是个缺钱花、缺压寨夫人的土匪头子。
“我、我没钱……”王长连原就是个书生,再多就是个秀才的功名。至于舞枪弄棒,那是一点儿都不会。
这会子,君然一诈他,这人就露了马脚。
“没钱抱什么小娘子?钱和人我就要一样,不然就取你狗命!”
这种文弱书生一向不敢硬碰硬,只能悻悻然的将搂在怀里的沧月放下。
他搓了搓手,将背在身上的书篓抱在怀里,甚至还将跟前的沧月往前踢了两脚,企图让这庞然大物般的“悍匪”不要在意他。
至少这姑娘长得沉鱼落雁,竟比家中青梅竹马的妻子还要耀眼几分。
向来这样的美人对于这样的糙汉,肯定是具有一定杀伤力的。王长连心里虽然可惜,但还是保命要紧。毕竟这姑娘和他素昧平生,他除非傻了才会去和沧月同甘共苦。
王长连一步一挪,朝着君然嘿嘿笑了,还是那般油腻的面孔,浮夸的微笑挂在脸上都显得格外违和。
君然心里暗觉好笑,面上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往后挥挥手,“快滚!”
王长连抱着书篓离开君然范围的时候,跟只脱离虎口的兔子一般,撒腿就跑,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抱起沧月的瘦弱。
君然观察了一阵,周遭已经没了人,雨水虽则还在下,但雨势渐弱,照着这样的趋势,他还是有能力将沧月带回村子的。
不过她这般出众的容貌,确实是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那么那些男人们就会像飞蛾扑火般涌上来,为博美人一笑,肯定什么招数都会使上了。而君然要是想攻略和拯救,这些男人无疑成为了他的阻碍。
尤其是这小仙女心底里还放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王长连。
只要王长连略施小计,然后装作云淡风轻的笑,实则在原主李君然眼中油腻恶心的笑容,配上那些酸诗,这一代小仙女都会进了他王家的门。
那王长连恐怕还能做着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美梦。
思及此,君然的大手从地上抹了两把黑乎乎的土,在已经花成一片的沧月脸上,又厚厚的涂上了一层。
抹匀之后,君然仔细端详了片刻,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就这个样子,别说刚才还因为沧月的容貌而惊为天人的王长连,就连沧月的亲姐沉碧都认不出来。
君然弯腰将还昏睡的沧月打横抱起,循着原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搜索家的方向。
要说巧也确实巧,好死不死的,君然发现这原主家和王长连家离得可近。
不过也就这么一排的矮屋,当中隔了一块菜畦罢了。严格说来,他两家还真算得上是交恶已久、仅一墙之隔的邻居。
要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够随时随地监控到王长连的一举一动,分分钟去跟他家新婚不久的女主妹子告个状,他也是能接受的。
但偏偏王长连姓王……
隔壁老王的王。
真是心气儿不顺,看来自古以来姓王的男邻居就是已婚男同胞们最大的敌人。
更可怕的是,要是女配妹子“出轨”了,他还只能选择原谅她……
君然面色有些不好的将沧月一路从村口抱进原主家门口。
路上遇到一个两个在城里喝完花酒的老小子,和他们嘿嘿两声也就含混着过去了。他们这群混不吝的,见君然这么猴急,还以为他是从哪里搞来一个漂亮媳妇儿。
可透着光也不见这姑娘脸上多好看,只一层厚厚的黑泥,糊住了整张面容。
君然此刻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女配是小仙女,以后还能不能在凡间生活还是个问题,败名声就败吧。
到了家中,原主的棉被热炕都变成了沧月的。
自己又忙着烧水洗澡洗衣服,等到给沧月擦好脸洗完衣服,天色都已经微微变亮了。
君然这才打了个呵欠,趴在木质一般的四方桌上睡着了。
沉沉的呼吸声传进沧月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