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小子!
“我叫陈风,21/177/65”,这些字符是每一个同志不止一次聊天时打在电脑荧光屏上的,我也一样,不止一次的写着这些,和网上的人们开心的,烦恼的聊着,闹着,等待着……,我明白,我会老去,和所有同龄人一样告别这个属于我们的时代,在时光中,我再不会拥有青春,不再拥有那激扬与奔放,可我会不变的在等待,努力追求着那一份真实的东西,不会放弃……也许我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可我会努力,因为那是心中最美丽的梦。
那是1998年,那个时候的我十五岁,在一所军校上学,不过就要毕业了,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选择来军校,也许真的是为了那一身让我痴迷绿军装。学校的管理是想象不到的严格,可自己已经是学校里的最高年级,便成了那不成文的“新兵伺候老兵”制度的最大受益者。说是受益,其实我也只是刚刚摆脱了被人欺负的命运,我一向很老实,还戴一幅笨重的塑料框眼镜,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受气包,曾经两年的军校生活叫我吃了不少苦头,如今眉骨处还留有当时的印记。军校给我的也不光是苦,它给我的东西仿佛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我知道如今它似乎还在影响我的生活。
军校是一座绿色的5层楼,我们班在2楼,最西面,靠着通往办公楼的过街回廊。一下课,哪个地方便成了整座楼里唯一的死角,在这里可以悄悄的打闹,抽烟,追逐而不会给教官捉到,不用被关40分的禁闭。挨着回廊有一棵很大的杨树,那棵树真的好大,据说是建校的时候就种上了,如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夏天的时候树的枝条总是会透过过街楼的窗子调皮的伸进来。我喜欢一个人在窗前胳膊拄在窗台上向下看,认那杨树伸进来的叶子扶在我的脸上,风一吹,叶子就开始摇晃,像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虽然有时候叶子的棱角会刮疼我,可还是喜欢那种感觉,就像是吃错药似的,几乎每天都要去那待上一会儿,直到冬天来了,所有的树叶都枯黄,变硬,掉光了,伸进来的枝条也折断掉落在地上,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就在那一年的冬天我认识了亚楠,当然名字是后来才知道的。第一次相遇是如此的偶然,叫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突然。那是个礼拜日,初冬时分,天气骤然变冷,可人们还是不愿意换上厚重的冬装,依然花红柳绿的在大街上显着自以为满意地身材。在十字路口,我和一个人撞了架,他骑一辆弯把的公路赛,那时候很流行这样的车子,就像今年流行穿赛车服一样,我当然是买不起了,骑的是被称为车中“坦克”的永久牌。他穿牛仔裤,是那种浅蓝色的,上衣的领子开得很大,露出白皙的皮肤,在这初冬十分更显得有那么些微微的红色,脖子上还有护身符,黑色的挂绳显得很有精神。大大的眼睛放着诱人的光。他弯着腰,胸前很小的空间里还坐着一个小女孩,不过已经被我从车子的横梁上撞下来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妹妹。
“没长眼睛是不?”他骂着,而却低头看他妹妹。黑黑的长发遮住了半个脸。我迟疑了,已经到嘴边的那句对不起被他的话狠狠地押了回去。我没说话,他的举动叫我吃惊,也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这么帅的人开口居然是这样的话,我很恼火,可胆子小,也没有还口。他没有继续骂,而是一个劲的不知道在和他妹妹小声说着,我没听清他们说的。十字路口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估计也就是问他妹妹,看看有没有被撞倒。
“怎么了?撞了?”表哥从一边过来,刚才他在我前面骑,见我没跟上就返回来了。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我看看我有没有被撞到。
“他把我妹妹撞了!”对方很强硬
“大街上本来人就多,你骑这么个车还带人逆行,怎么着……”
“……”我表哥比他大得多,来这么一个口气他有点害怕了。
“再说,你妹也没啥事。得了,赶紧走你的吧。”表哥一幅横样。
“你……”他没说出来,脸胀得发红。
“哥,我没事,走吧。”小女孩边说着边拉他的袖子。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似乎短的连一分钟都不到,可我却始终也忘不掉。那天回到家,心里一直不是那么畅快,脑袋里不停的在闪动着刚才发生的事,我知道那一轱辘撞的是他,而不是那小女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子,真的是兄妹情深,感觉他妹妹蛮幸福的。我是独生子,要是当年我妈给我这么个哥哥有多好,可转念一想也许他是个什么赖皮的坏人就像满街混得半大小子一样,故意想找个借口来找事……真不知道如果表哥不在会是个什么样子。哎,说不定又要打架,心里挺后怕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两三天的时间都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他的样子总是在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当时自己真的还是个小孩子,从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那时候总是看着自己床头吴奇隆的海报发呆,而心里却是在想着他,现在才明白,当时的那种感觉或许就是一种朦胧的感情。起初的几天连上课和军训的时候还走神在想,在第三天的军训里,由于走神还被教官罚在小操场的雪地里跑了15圈,浑身的汗湿透了冬常服,觉得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