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开始
九月我怀着憧憬和希望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从我生活了18年的地方到这里火车也不过只有2小时的距离,可对于我来说,它却是陌生的。下车的情景叫人有些慌乱,路人中很大一部分人说的都是民族语言,我一句也听不懂,火车站如同其他城市一样混乱的没有秩序。我赶紧坐进出租,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到了学校,也并没有叫我觉得有什么安全感,也几乎有超过一半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第一次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是自治区的首府,而自己也许是真正的少数民族。入学的手续办妥我走进了学生宿舍,我知道这是梦开始的地方。可一进门我有些傻眼了,不大的屋子里紧紧的挤了12张床,厚厚的灰尘铺了一层。我放下皮箱,真有一种想离开的感觉。
打扫了快两个小时我才总算把自己的铺安顿好,宿舍里加上我只来了3个人,显得有些空,可怜的是其他两个人的话我也有些听不懂,虽然都在一个省份,可各地的方言叫我理解起来是有些困难。
第一天的晚上我几乎没有怎么睡,脑子里不停的想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有已经离开的过去,有等待创造的未来。
第二天宿舍里又来了6个人,一下子,小小的屋子里变得热闹了,虽然彼此并不熟悉,可青春的活力打破了哪些不必要的束缚,很快大家就熟悉起来。
军训很快开始,我总算见到了全班的人,班里大部分是女生,显得很有活力,军校3年的生活在此时叫我有资本表现自己,我也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学校,一切都要靠自己,至少现在还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信赖。军训的教官和我们都差不多年龄,有些还没有我们大,这给那些胆大的女生找到了机会,训练的时候是教官做主,而在训练以外这些教官就不得不服从那些女生们的命令了。每个人都是开心的,欢笑的,我也是一样,新鲜和快乐的感觉似乎带走了我的不快乐,我总是开心的笑。
中秋节的那天上午我们进行了徒步行军,早上四点多就醒了,不到五点队伍就出发,走了好远好远我的腿都有些快断了的感觉,顶着烈日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才返回学校。连日来的训练和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加上这一次的体力透支一下子把我击垮了,我知道自己在发烧,可又不能像在家一样依偎在床上。在同学面前我还是强忍着,依旧的强言着欢笑。班里决定晚上开中秋联欢会,叫我做节目主持。我有些慌张,毕竟我从来没有主持过,可心里的一个声音告诉我必须坚持下去,我答应了,可没有底。吃了药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睡一会儿,可走廊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就好像无数的蚂蜂在耳边回绕。直到四点多我才睡着,五点多又被叫醒,“该去试台词了。”
“噢,知道,马上去。”我扶着晕忽忽地头答应着,
换上漂亮的衣服我往教室走去,觉得路都在不停的颤,走路有些不稳。到了教室看到所有人都在,我撑着,表现出一幅没事的样子。六点半晚会正式开始了,我主持的很顺利,没有像想象得那么紧张,忽然间我觉得自己长大了,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受,体谅到一个人生存的艰辛。快九点的时候我有些坚持不住了拿了个苹果跑的走廊里的角落,我不想叫人看到我痛苦的样子,然而不知不觉我睡着了。后来同学把我抬到医务室才知道自己还在发着高烧,打了针回到宿舍,忙乱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半个月的军训很快就结束,十一过后便是一个新的开始,大学的学习和高中就是两个概念,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不适应。宿舍的人也都住齐了,有两个学体育的,有两个是纯粹的蒙古族。开始有些不自在,可后来也就都没有什么了。大学的同学似乎好相处一点,毕竟大家都是人生地不熟,一种相互依靠的感觉暂时叫每个人收回了自己的棱角。可我已经认识到,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面对着这个现实的世界,只是面具的轮廓与真正的自我的差距不同罢了。正像我自己,带着一幅充满笑颜和欢乐的面具,而内心和面具的反差时常不在折磨着我。在迎接新生的入学的晚会上我弹奏了一首《献给爱丽丝》我微笑着上台,微笑着离开,我想起了亚楠,我们也曾经憧憬过自己的大学,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这首歌或许也是我对他最好的纪念。
大学的生活很快就告别新鲜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乏味和无聊。可有可无的课程占据着大部分的时间,为了制止逃课,老师的法宝就是点名,因而教室就变成了卧室和俱乐部,偌大的教室干什么的都有,老师也表现的很无奈,在她眼里只要是来了,就万事大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厌恶大学的生活,它并不是想象中的完美,可现实的生活中又有什么是完美的呢?我开始唱歌,参加了好多学生社团,每天被杂七杂八的琐事包围着,我喜欢在走廊里大声地唱,惹得满楼的人都出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得了神经病,有些蒙古族的同学也一起和我大声地唱着。人们都是郁闷,躁动的心找不到方向,有些同学开始整夜整夜的上网,所有的课程都不上了。有些同学开始找朋友,朝朝暮暮的腻在一起,打发着无聊的时光。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选择的歌是那首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这似乎代表着什么,却又显得毫无意义。比赛那天我穿了一身蓝色的衣服,连鞋都是蓝色的,这叫人忧郁的颜色很容易把我带进歌中的意境,我第十五个上场,显得有些紧张。台下的人们一次次的欢呼着,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亲友团,自然我得的亲友团也不少,可是心里却总有那么些不确定。该我了,我拿起话筒登上舞台,眩目的灯光叫我看不到台下,也看不到为我呐喊加油的人们。音乐响起我渐渐进入了状态“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认识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眼中仿佛出现了亚楠甜甜的微笑,还有文龙有力的肩膀……一切叫我想哭。压抑的心情只有在歌中才能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