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不停的走
我开始上网,起初只是在QQ上聊天,可每一次打开QQ就会叫我想起文龙,想起当初我们在网上聊的那些话。他走了以后可能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就再也没有在QQ上和他聊过,不过他经常会发电子邮件过来,开始的时候几乎隔一天就会有一封,后来变得间隔到四五天一封,逐渐就慢慢的少了。人们总要有新的生活,对往事的怀念不应该成为前进中的负累,新的世界是等待自己创造的,不能把过去的痛苦继续。可坚强的外表掩饰下的我是那么的脆弱,似乎没有面对明天的勇气。我不想忘记过去,虽然那里有我曾经的快乐,可是它毕竟过去了,我总在劝自己找一个新的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网络是个好东西,虽然它充斥着欺骗和阴谋,欲望与狡诈,可对于我来说他是表现真实自我的平台,现实中有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接受自己是个同志的事实,也没有勇气去接受,就只好带着虚伪的面具,游走穿梭,然而在网络的世界中我可以坦然的生活。可不停的穿梭于网络和现实的过程叫我痛苦,在两个世界中的自我渐渐变得更加极端。在朋友别哭和广同上我看了一些文章,在论坛里也一样写着自己的看法,一个个的故事似乎就发生在身边一样,我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感性,像一个细腻而又谨小慎微的女人。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找到了同志论坛,感觉网络中的人距离自己是这么的近,我知道这个圈子的人不免都少不了那么些不真诚,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可我宁愿叫自己暂时的相信。我的QQ里渐渐的加进了很多人们,在论坛中我也不厌其烦的回着每一张帖子,似乎网络的世界成为了我的全部,那里才是我理想的生活。学校的学习并没有因为我的整天上网而拉下多少,我还暗笑自己的聪明。期末考试结束我门门课程都通过了,这叫我有些欣喜若狂,可静静的想一想,似乎除了考试前的突击之外,大脑中不再记得任何东西。虽然有些遗憾,但并没有什么损失,我依然可以给家里一个满意的答卷。可网络中的同志社会和现实中的自己叫我苦不堪言,两个世界,两种角色,我在不停的转换,多希望现实中可以真正的留给同志一个栖身之地,然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幻想一个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而已。我必将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前行。
伴着飞飞扬扬的雪花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我安排着自己的寒假,安排这即将开始的路,回家总会叫人兴奋,心情变得舒畅,烦恼都暂时阁在一边,痛苦是自己的,我没有理由把它带给家中那些关爱我的人。然而回到家的情景叫我傻了眼,母亲苍老的脸叫我有些难以接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她的脸上却留下入二十年一样的印记。我唯一的舅舅去世了,一切突然发生在那个下雪的晚上。对于所看到的一切我没有办法接受,似乎这都是在做梦,我希望这个梦早点醒来,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然而当骨灰盒静静的摆在我面前时,我傻了,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硬生生的现实。那以后我常常睡不着,失眠成了几乎每天都要发生的事情,大脑中常常想起和舅舅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多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它的珍贵。我还会担心年迈的姥姥在丧子之痛的打击下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我担心我的家人……好像整个的世界一下子变成了灰色,恐怖的叫我透不过气。整个假期都是笼罩着凄凉与哀伤,开学的那一天父母把我送到车站,从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我看到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叫我落泪的爱。
回到学校之后并没有因为换了环境而叫我忘记了痛苦,失眠依然纠缠着不放,我并不害怕睡不着觉,而是害怕睡不着时所带来的胡思乱想,这叫我痛苦。失去亲人的痛苦笼罩着我,同志与非同志的矛盾折磨着我,李晶晶的出现带给我的并不是快乐而又是一种痛苦,几乎快要崩溃了。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恐怕真地会完蛋。我开始逼着自己不去像往常一样的沉默,除了学习我开始沉溺于游戏,要不然就是拉着李晶晶无休止的逛街。总之,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才回到宿舍倒头便睡。渐渐的我开始有些好转,慢慢的接受了这些残酷的现实。生活中轻轻的透出几缕阳光。
暑假我去了青岛,我喜欢这个城市,这里可以叫我看到海,看到空中飞舞的海鸥,看到沙滩上玩耍的人们,一切显得和谐快乐,我喜欢海,喜欢听海浪的声音,喜欢海风轻轻送来那略有些潮湿的气息。喜欢在茫茫的沧海中看海天一色,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这浑然一体的世界中一颗小小的沙粒。我必须好好活着因为有那么多希望看到我幸福的眼睛,有那么多希望我幸福的热心,更重要的,因为我还活着,所以我必须活得好。
新学期开始,我很努力,自己一定要考上好的研究生,实现心里的梦。然而,命运总是在和我开着玩笑,每当我准备振翅而飞的时候他总会给我一个沉重的打击。中秋节前姥姥和爷爷在同一时间病倒了。对于年迈的老人来说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重新整理的心情又一次被打得粉碎。知道消息的那一天我正在准备一场学校的演出,那一刻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可面对着周围的人们我把痛苦忍下去。依然一脸笑容的走上台,动情地唱着我的歌。我没有等到演出结束就走了,回到宿舍,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眼泪,穿上衣服轻轻的离开了。街上飘着毛毛细雨,雾气缠绕在那静止的树和建筑上,偶尔一辆车驶过溅起一层层的水花。真想让这细雨痛快地打在身上,可我却打了伞,因为我不想叫路人觉得我是个神经病。这个世界,发泄对于我来说都显得如此困难。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大学路附近的人渐渐的少了,迷雾中只有路灯发着昏黄的光,似乎也在嘲笑着我这失魂的人。我找了一家录像厅,老板给安排了个小隔间,这里肮脏的像耗子洞,用木板隔开的仅有一张床的空间就是我今晚的栖身之所。我选了几个搞笑片,可我的眼泪却始终不停的流。隔壁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可依旧遮掩不住女人那歇斯底里却充满幸福快感的呻吟,男人的动作真是太大了,两侧的木板墙被挤得轰轰作响,我真害怕它会突然塌下来把我盖住,虽然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在对于周围的大学生来说录像厅似乎已经成了做爱的代名词。也叫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欲望可以这样的发泄。夜深了,空气开始变的凝固,冷了,我有些潮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我不敢去拿那脏兮兮的被子,一个人蜷在角落,静静的等待。整整一夜,我不知哭了多少回,不知想了多少回,觉得世界对我真的不公平,为什么一次次的带走我的亲人,为什么让我是一个世人唾弃的同志……忽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是李晶晶,你去那儿了,给你宿舍打电话说你没回去。”我回复了一条“我在网吧通宵呢,没事,不早了你睡觉吧。”显示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丢到一边,从心底向上翻着的一种难受,对于晶晶我不能再这么骗她了,对于她我要么彻彻底底的接受,从此不再做一个同志,即使对于她没有一点点地冲动心里也不在想别人,要么就和她干干脆脆的了结,不再牵扯她的一丝爱意。
清晨回到宿舍先去了洗了澡,换掉所有的衣服,而后便是沉睡。我试着什么也不去想,在人们面前依旧坚持着强装着欢笑,那麻木的笑容叫我自己也觉得恶心。晶晶似乎有些察觉到我的变化,可我没有告诉她,在心里,她的位置还是那么飘忽不定。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我把晶晶送上了回家的火车,她没有手机,回家也就意味着一个月几乎失去联系,看着载着她远去的列车,我的心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总之很复杂。我想离开同志这个圈子,虽然知道我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全心全意地爱着晶晶,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我会慢慢地接受,或许有一天我会完全的相信她,拥有她,我也会和她讲起我曾经的故事,希望她听完后会给我一个慧心的笑,然后轻轻的抓起我们孩子的小手慢慢的打在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脑中一个美丽和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