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一
窗外突然飘起了蓝色的光点,君临呆滞的看了它们很久,然后打开窗户,让它飘进来。他伸出一只手去触碰光点,这光点就好像雪一样,带给他的肌肤一点点凉意,然后消融了。
“咔”的一下,君临脑中某个开关突然打开。他想到了被他们烧毁的菌丝,这蓝点,不会也是个坏东西吧?
想到这里,虽然他有些生无可恋,但还是很快的把窗户关上了。
他关上窗户后,左木茶冲了进来,脸绷的紧紧的,他看到房间里的光点大惊失色,“这东西,进到这里了吗?”
君临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询问他什么。但左木茶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带着他从紧急出口下去,一直到被停止使用的一层。
左木茶打开保洁人员用的仓储间,君临往里面看了一下,看到里面藏着一些水和食物,然后他也被塞进去,跟那些东西为伍了。
君临突然想到了什么,挣扎着,不肯待在里面。
但左木茶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他,“不要出来,直到我回来,或者……没有动静了。”
“茶茶!”
“还有,我爱你。”左木茶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关上了门。
左木茶在外面做好了伪装,离开了。
储物间的君临,知道左木茶是为了他好,但他就是忍不住留下眼泪,他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暴露了自己,浪费了左木茶的良苦用心。
他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一直在担心着左木茶。
储物间里没有光源,君临摸索着,像是只老鼠一样生存。但是,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蓝色光点飘进来了,带给黑暗中的君临一丝光明。
但是君临不敢接触这光点,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又不敢出储物间。
大概一天之后,君临觉得动静已经小了很多,他可以上去去找左木茶了。
因为他想,这光点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他人应该不会出据点,既然战场局限在据点之内,那么战斗就不会持续太久,一天的时间差不多了,只要他小心一点就没问题。
据点一层之上,到处都是死去的人的尸体。
左木茶和空白还有南魂在一起,恢复体力,最后,还是他们活下来了。
奇怪的风吹拂之后,人们只是好奇,但很快他们知道了这风能带来什么,于是龟缩在据点之内。但是,据点的资源是有限的,而外面的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空白不是以恶意揣测人,他只是怕别人以恶意驱使着自身的行动,另一个据点的人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会被首先拿来开刀,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怎么办?
空白将自己的分析说给南魂听,南魂沉默了一下,说,“我们终究是为人民服务的。”
得到南魂这个回答,空白也毫不意外,他立刻下去跟另一据点的首领通气,不要发生什么事件。
但左木茶还是觉得隐隐不妥,于是下去布置了一番,把君临先隐藏了。
就是他这小心之举,让君临幸运的活到了最后。
左木茶坐着,努力恢复体力,他打算再歇一会儿就下去找君临。
但他突然间动不了了,一种力量定住了他们的身体,在他们的背后,一个漆黑而深邃的裂缝扩张开,他们被吸了进去。
“目标收回完毕……”
“目标回收发生系统性错误……”
“回收失败……”
左木茶听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被倒吸着,看着自己刚才所处的场景离他越来越远,最后,他与空白、南魂,一同被吞噬了。
裂缝一瞬间消失,干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任务失败……”
“怀疑信息泄露,对目标地点进行销毁……”
正在往外走的君临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然后他看到翻滚的火焰和气浪迅速的向他扑来。
等他再一次醒来时,发现他的模样大变,据点也变成了一片废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悲怆,冥冥中一种预感升起,左木茶怕是没在这场大爆炸中存活下来!他拼命的寻找左木茶的身影,哪怕是发现是一具尸体。
但是没有。
在他悲伤之时,一群奇怪的丧尸围了过来。他的样子变了,也强了,很轻松的把他们都干掉了。
在他怅然若失的时候,言亦平给他打来电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言亦平,于是捏碎了手机离开。
这便是君临讲述的故事。
言亦平他们还是不清楚据点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南魂空白左木茶生死未卜。
再继续调查恐怕也找不到什么新的线索了。他给君临解开绳子,他觉得君临可能情况特殊,但可以信任,与他一样的三千梦不也好好的在他队伍中吗?
君临活动了一下手脚,露在外面的血红色眼睛看着言亦平,眼眸中没有一点点温度,甚至还有陌生与敌意,“你不怕我会变异?”他出来后转了转,发现了跟丧尸不一样的变异人,知道这是那蓝色光点导致的,围攻他的就有不少变异人,眼睛无一不是跟他一个眸色的。
言亦平笑了笑,看着君临,虽然他只不过比他大上几岁,但他还是很有做君临长辈的自觉,伸出手要揉揉他的脑袋。
君临晃了一下,躲开了言亦平的手,眼睛中有着一闪而过的阴郁,其中汹涌的暗流,像是被掩埋在只露出一角的冰山下。
君临在他出发前,就有一个心结需要左木茶开导。但言亦平没想到,短短两天,君临经受了据点被毁,左木茶失踪了,自己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这些打击,更加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甚至以利刃对人。或许在那个黑暗的储物间不能动弹内时,他就已经发生了转变。
说到黑暗,他言亦平虽然是个一直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的地狱之子,但也是地狱盖章认定的,对这方面还是有自己的认识的。
“怎么,开始怀疑人性了?”言亦平笑了笑,“据点里进了别的人,事情发生到这一步,我一点都不奇怪。”
言亦平的话一说出来,不只是君临,其他人纷纷侧目,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但林宴怔怔的看着他,眼睛中充满了一种憧憬,有一种柔和的调子在他的眼中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