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亲脸不算
“唉,你先别急着谢我,听我把话说完。”
他这位表亲去世的时候,眼睛和嘴都闭不上,换了好几个血缘至亲用手去抚,均不管用。
后来找了个专门做白事的人来看,人家让给老爷子的嘴里含个“噙口钱”,再说几句让他安心走的好话,也就行了。
至于这“噙口钱”,用硬币也行,用铜钱也可。
这家儿女孝顺,老大又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不差钱,专门托人花大价钱给老爷子买了块玉含上。
人停在太平间,按照海州习俗第三天火化出殡。
可第二天黄昏时分来烧纸的时候,亲属带了从外地赶来的远房亲戚,想要看上最后一眼。
结果冰柜一拉开——
老爷子嘴里的玉不翼而飞了!
家属当时就哭闹起来,非说是看太平间的人偷的。
值班人员自然不承认。
双方各执一词,儿女们激动到动了手,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从院办主任到副院长,再到院长……
最后把派出所的人都到场了。
像这种稀罕事,关雪也是头一回听到。
“那后来怎么样了,玉找回来了吗?”
“没有,找啥找,到底是啥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偷的人肯定早都转手了,还能等着被抓?不过,相关的嫌疑人倒是都拘起来了,我看这架势,八成是要等出了结果才能火化了,所以你等我消息吧,啥时候要摆席了,我再联系你。”
“好,没问题,谢谢你还想着我。对了,小张领导,我现在不在南山外边摆摊儿了,城北不是新开了个农贸市场嘛,水产区二号到六号都是我的摊子,等开业了欢迎你来转转,顺便给你带两条鲈鱼回去,清蒸鲜着呢。”
关雪表面是让他来看看。
实际上是告诉他地址,有事就去那找。
有鲈鱼勾着,也不怕他不来。
小张客气了两句就挂了,倒不是不稀罕那鲈鱼,而是事还没成,他不好白拿关雪的东西。
往家走的路上。
关雪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这小偷也真是的,偷啥不好,偏偷死人的东西,多晦气。
不过转念又一想,还有盗墓贼呢,人家就是专吃这碗饭的。
究竟该顾虑重重还是百无禁忌。
说到底,全看个人的想法罢了。
虽说偷噙口钱的贼要属看太平间的人嫌疑最大,但仔细想想,也难保不是某个家属干的……
等等!
关雪猛地想起来,“中心医院太平间,那不是尚云添上班的地方吗?”
正在她胡乱琢磨之际,身后突然滴滴两声。
被吓了一跳的关雪回头,看到开车的人是白书文,他隔着玻璃招手,意思是让她上车。
“你去哪?”
关雪也没客气,开车就跳上去。
“去你家,”白书文倒抑拇指,示意她看车后,“给你家拉来一车木头。”
真是正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关雪笑眯眯的,“太好了,我正愁该去哪买呢。这么一大车,你从哪弄来的,多少钱?”
白书文目视前方,“不要钱,在我们村的后山上伐的,这都是我之前休息时劈好的,先给你家拉来用,家里我再慢慢攒。”
“呃,山上的树可以随便砍?”
“也不随便,不过农村管得没那么严罢了。”
原本五分钟的路,现在两句话的工夫就到了。
关雪跳下去把两扇大门都打开。
白书文倒车,卸木柴,码进仓房,活儿干得又快又利索,看得人真舒心。
见他这么热心,总是惦记着他和孟海晏,关雪特意给他端了杯灵泉水,喝了有助于他恢复体力。
“小白,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呃,”白书文本来想答应,但在朝屋里张望了一下,确认孟海晏不在家后,便摇了摇头,“不了嫂子,我还得回公司还车去呢,你关门吧,我走了。”
关雪让他等等,“我记得昨天在去龙门村时,你半路上提过,说是联系了小罗和小尚,后来小尚怎么没来啊?”
白书文干活累得脑门儿全是汗,“我没联系上他,家里和单位都说不知道去哪了,咋了嫂子?”
关雪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
整整一大天,孟海晏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