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定下婚约 - 换魂书 - 江易千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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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定下婚约

他这话一出,苍柘瞬间就懂了。能得天下之人都不会是简单角色,君华这意思,便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就算祁延门中几番易主,就算祁鼎将其迁址到这荒寂之地,就算表面上,祁延门与朝廷再无瓜葛,可实际上,祁延门里一直埋着皇室的人,他们就像一双双眼睛,将这门中诸事传达到朝中,只看破,却不说破。

两人结成了盟友,君华开出的条件是,他帮苍柘找到他的兄长,并且救出他,而他则他拿到龙纹令,并寻到那持有龙纹令之人。

既是盟友,这简单的因由便也不会再瞒,在发现了我对苍柘时不时露出的花痴表情后,君华与他说了皇上给他的那条命令,他与他说:“如果我没看错,颜姑娘大约已将那一颗心给了你,倘若你也对她有意,便算帮我一把,娶了她吧!”

那时苍柘一心只有他兄长,根本无心这男女之事,遂只冷冷回道:“这是后话,况且,这不在我们的合作条约之内!”

君华未再多言,在谁应与我成婚的事情上,两人各怀心思,可在面对青玄的问题上,两人看法却出奇地一致。君华与苍柘说,他觉得他身旁跟着的这个人,实在不值得信任,他本以为苍柘会问为何,哪知苍柘只是浅浅将杯中茶一饮,毫无情绪道:“我也这样以为!”

之后两人便更加心照不宣,后来苍柘奉祁鼎的命令,将我从左赤峰手中救出。到这时候,他已对我动了恻隐之心,可真正促使他向我摊牌的,却是因祁鼎的一句话:“拿到龙纹令,便将她杀了吧!”

他知祁鼎狠辣,亦知他就算真如他所言那般做了,他定也不会将他兄长还给他,而君华却是可以信赖的,起码在君华这里,他在乎那持令之人,比在乎那龙纹令更甚。

所以他才劝我跟着他,所以他才终于让君华在我面前堂而皇之的出现。

而这次,便是因祁延门已易主,苍柘得到了他的想要而皇城那边,皇上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下来,君华已然退无可退。依皇上的命令,他必须在近几日回京,而他在回京之前,必须要确保我能有一个想嫁之人,否则,他便要遵从皇命娶我。

他心里急,早在皇上下第一道催促的命令时,便特意去问过我。然我这人,却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典型,又格外喜欢胡思乱想,纵是对苍柘的惦念之心已经昭然若揭,却仍不肯松口说出一句喜欢他。于是那夜以后,他便琢磨着该从何处下手,正好祁羽连将这门中诸事甩到了苍柘身上,这几日里他也无聊得很,两人一拍即合,觉得可以刺激刺激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苍柘。

便有了那日,前院里在迎来送往,后院里却有这两个大男人绑架一个女人的事情。

绑完我之后他们觉得不够刺激,便在抓我的院中扔下了一只我的鞋子,且洒上了一万鸡血,之后又找了赤霄门中之人,诈骗其说,是门中长老左赤峰要带给祁延门新任门主一席话,并专程为之奉上一份贺礼。

那席话是:“赤峰长老听闻新门主上位,觉得此乃大喜事一件,遂在十里外一处屋内设了宴,特邀苍门主前去赴宴,以期日后赤霄门能与祁延门荣辱与共,共发展,亦共进退!”

这席话说得含沙射影,苍柘虽能应对得游刃有余,可心中却已风起云涌,待打开那份“贺礼”,他登时便明白了那话中含意——盒中放着一截我的衣袖,外加一段头发,还有一支我常戴的木兰花簪。

那簪子算不上名贵,可因它与我小时喜爱的红玉簪有八分相像,我便爱屋及乌地对它尤为钟爱,挽发时时常用它,有次闲聊时说起,苍柘亦问过,它是否对我有着什么不可替代的意义,当时我岁否认了,可看着它的深情却是落入了他眼里。

他浅笑道:“倒是不知,你竟也有这般伤情时候。”

也便是说,只需这一支木兰花簪,便足以让他相信,我确是被左赤峰绑了。等他回到后院,寻到那撒了鸡血之处,祁羽连院中的丫鬟说早晨我确是去寻过祁羽连,可之后我便走了,而那守在外面的下人却道,根本没看到我出来。他眼看着那一只鞋与满地鸡血,对我被祁鼎所抓之事更是深信不疑。然也是这摊鸡血,让他瞬间推翻了之前的所有以为——

我的体内还残留着他给我下的蚀心蛊,这些日子,他虽已让它沉寂,可到底是活物,对我多少有些影响。而这种蛊虫,对人的影响是,会影响血液颜色与气味,尤以气味最为明显,稍懂之人便能很清楚闻到,有这种蛊虫的人的血液,会有一种特殊的腐臭之味,但很明显,那摊鸡血里,并没有。

想到这些他便未立即前来营救,他知道祁羽连的性子,亦知君华对我的婚事已是急不可耐,遂很轻易猜到,这可能是他们两人的恶作剧。可后来他又专程去救我,不过是因为,他虽有这些猜测,却也不敢完全肯定,他终归不敢拿我的性命冒险。

尽管事实证明,他的一切猜测都是对的。

祁羽连因为自己喜欢捉弄他的性子,而君华则是因为不想被逼无奈娶我为妻。他说他想了很久,他知道皇命从来无人可以违背,倘若他真的放弃了这次机会,让君华徒手回了皇宫,那么下一回,他再出现,定会带着赐婚于我和他的圣旨。

苍柘说,若是因为感情,他本不欲这般唐突地与我表白,可时间不会给我们更多的考虑时间,而君华与祁羽连的这次绑架,也让他很深刻地意识到,除非见到我安然无恙,否则一切猜测都无法让他真正安下心来。

“其实我时常想起,那时面对着祁鼎,你明明已经力不从心,却仍是勉力救我的情形。我以为我对你只有感激,我那些异样的情感不过是因为我欠了你一条命,可你被绑架的这两日,却让我清晰地意识到,若单单只是感激,我不会这般沉不住气。所以……”

他向我走了一步,我讷讷地看着他,他亦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极少有地深情款款道:“你愿意……嫁给我么?”

那一日的夜幕如梦似幻,虽是冬日,寒风吹过竟已丝毫感觉不到冷意。我亦不知自己心中想着什么,只知那一刻的眼底眸中,就只剩了那一张绝美的脸颊与喑哑的红影。

甚至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点了头,又是否说了好。

接下来的路我走得恍恍惚惚,到住处时天色已完全暗沉。自祁延门易主后,苍柘就与我换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丫头伺候,此刻见我们回来,那丫头连忙迎出来,正欲说些什么,可看到苍柘,又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苍柘松开我肩膀,顺手替我把发撩到耳后,轻声道:“这两多少吃了些苦头,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随着丫鬟朝里走。待到门边时听到苍柘唤了我一声,我复回过头去,苍柘道:“你今日说的话,若是不确定,可以先好好想想。”默了一瞬,又道,“若是让君华领了圣旨,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我仍觉恍惚,便连他的话也听了个似懂非懂,待他说完,我脑中只剩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意向,却不知哪里来的笃定感,我几乎下意识,且斩钉截铁地回道:“话我已说了,自然就不会再后悔!”

夜色微凉,烛影摇晃,后来的时日,我时常想起这日夜里,这是第一次,我被他迷得完全失去了自己。所以我忘了,如今我还是颜卓琳的身份,亦忘了,颜卓琳的爱侣是景恒,而我与她迟早有一天要换回来。

那几日里我过得完全失去了自我,在祁延门中也赫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平日里遇到丫鬟小厮对我都格外恭敬,似乎只要我蹙个眉头,就能让他们罪责加身一般。我几次三番让他们自然一些,一再表示大家都是同龄人,平常以朋友的姿态相处就好,他们嘴上虽应着,可到了生活中,却仍然和之前没有两样。

譬如有次早晨,一伺候我的丫鬟为我梳妆时扯痛了我的头皮,我下意识“嘶”了一声,她便异常惊惶地跪到了地上,颇为惴惴道:“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见她模样可怜,我一时起了玩的心思,遂揪起一缕头发,一边捋着一边问道:“若我不恕罪呢?”

那人眼中登时漫上惊恐,待我话落,她忽的一头磕在地上道:“求姑娘手下留情,奴婢不是故意的!”而后许久都未抬起头来。

光听声音,她这个头磕得当真不轻。

我便再没了玩闹的心思,伸手欲要将她扶起,她却极受宠若惊般,连忙道:“奴婢自己来!”

明明是与我一般的年纪,可就因早早入了祁延门做下人,就养成了如此小心翼翼的性子。我轻叹一声,又将我那“大家生而为人,不必说谁比谁高上一等”的理论与她说了一番。她起初听得满目惶惶,后来便是眼含曙光,等我话落,她方喜道:“姑娘说的,奴婢记住了!”

看她反应,我以为她当真是明白且接受了,哪知第二日,她不过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我还未说什么,她又忙不迭地跪在了地上,我方才知,她说的记住,仅仅只是记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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