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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震惊朝野

景隆十三年春,一场猝不及防的硝烟让刚刚沐浴在和睦春风里的中原百姓心头蒙上了一片乌云。

距离长城边境千里之外的京师奉元城中人心惶惶,烽火台点燃后没过多久,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就传到了这座都城,天子宇文泰和皇后宫綏娥立刻召集文武百官上殿议事。

庄严的太和殿上稀稀疏疏地传出阵阵议论声,这些平日里总是装的宁静致远的大臣们此刻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安静”!

一声沧桑的嗓音传出回荡在太和殿上,是那一直传出身体抱恙的天子宇文泰,此时这一声倒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文武百官这才消停下来,齐刷刷看向龙椅上的宇文泰以及背后辅政的皇后宮娞娥,说来也巧,以往此时站在这二人身边的丞相宮琪瑞依旧抱病在家。

众人心中各有各的想法,宇文泰自从传出龙体有恙的消息以后便不再多理会朝政了,大事小事多是由丞相和皇后决定的,直到丞相突然也抱病了,宇文泰又突然站了出来接回了属于自己的权柄。

“在这吵吵了半天,众爱卿可是有什么退敌之策”?

宇文泰扫了一眼台下众人,竟然无一人回答他,宇文泰慵懒地说着眼神却猛然变得犀利:“怎么,平日里朕听丞相和皇后说你们一个个机智过人,才思泉涌替他们都分担不少,怎么现在就不能替朕分忧了,陈爱卿,难不成是你们觉得朕老糊涂了”?

“臣不敢,臣惶恐”礼部尚书陈康连忙吓得跪下应答着,这突如其来的指名道姓可不仅仅是宇文泰的无心之举,这满朝文武都知道礼部尚书陈康可是丞相的好友,尤其在东宫之位的事情上,和丞相也是一条战线坚决拥护着齐王宇文睿。

平日里因为与丞相的关系,陈康没少拿到好处众人也是对他多敬畏了三分,原本以为天子早就无心国事没曾想病卧在床依旧是世事洞察,这一声问的想来不仅是陈康一人,而是丞相为首的那一帮“重臣”们。

朝堂上和陈康一样的许多人都开始直冒冷汗,这圣上是摆明了要挑明这君臣之争啊!

“贺爱卿,你来详细说说

吧,军情到底如何了”?

被宇文泰点到的正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贺松年,颀长的身材挺身出列道:“回陛下,前方军情来报,北蒙克烈部扎和统一了北蒙百余部落,陈兵四十万进犯我凉州河西边境,现在已经和凉州边境守军交战半日”。

随着贺松年的说话,众人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这一惊世骇俗的消息即时早就知道此刻再听到依旧让人难以置信。

谁也想不到一个还没满三十的少年能把一团乱麻的北蒙各部给统一了起来。

“那此刻战局如何,北蒙即便统一不过一群蛮夷之人,能和我大渊最精良的西凉铁骑抗衡吗”?

“回陛下,据臣所知...现在北蒙还没有大规模进攻只是有先锋部队有过几次挑衅,都被我边军将士压制了下去...只是那四十万北蒙军队并不是之前所传的那般不堪,前线来报他们装备精良,骑兵从头到脚都是铁甲,攻城车,投石车足有百丈丝毫不逊色于我大渊”。

骇然,瞬间的安静和惊骇再一次席卷了每一个人。

贺松年的古板严苛是出了名的额,所以没人会怀疑他会夸大其词,北蒙人的骁勇善战这些大臣并非不知,但二百年来的分裂导致北蒙远远落后于渊朝,别说全身铁甲,像样的盔甲有的部落也拿不出来。

倘若是全身铁甲的北蒙骑兵,难保勇冠天下的西凉铁骑也会一如往常的取胜啊?

“若真如你所说,北蒙准备充分,兵强马壮为何不大举进攻,他们在等什么”?

宇文泰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问题,众人也纷纷疑惑的看向了贺松年。

“围而不攻乃不战而屈人之兵,陛下,若臣是那北蒙首领扎和想必也会如此”贺松年语出惊人。

“贺爱卿此言何意”?

“世人皆知我西凉铁骑甲天下,与北蒙争斗百年也是占了上风,所以北蒙自然也知道并且会想方设法避其锋芒,陛下,北蒙此举显然是想困住边军,待到边军将士粮草殆尽时再一举进攻”!

“什么?贺大人此言差矣吧,朝=边军粮草向来是我朝重中之重,粮草供给从未停止,何谈粮草殆尽呢”说话的是那跪着的陈康。

“陈大人所言不虚,诸位大人自然也心知这边军粮草的重

要,只是若我告诉诸位大人据情报所说,此次北蒙进犯西凉探子竟然无一人提前汇报,而且边军粮草减半已经月余,此时军粮储备也只有不到半月了,诸位还觉得我是危言耸听吗”?

贺松年的话瞬间搅起轩然大波,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安静~”!

宇文泰再一次怒喝一声,看着众人安静下来缓缓站起身道:“那依照贺爱卿的说法,这是凉州那边,有人通敌卖国咯”?

“回陛下,臣正是此意,而且臣推测,朝中必用内应里应外合克扣军饷,还请陛下明察”!

宇文泰闻言点了点头向台下走去,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台下众人,走到跪着的老臣陈康身边弯腰作势要扶起,陈康见状毕恭毕敬地起身道:“谢陛下体恤”。

“陈老乃我朝重臣,你说说贺大人说的有道理没,不会那个内应就是你吧陈老”?

陈康刚刚站起一半的身子猛然一惊,赶忙继续跪下道:“陛下明鉴,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哈哈,你们看,朕开开玩笑,他还就认真了”宇文泰笑道:“不过朕还真想知道,谁有这能力和胆量去跟北蒙沆瀣一气呢”?

一阵无言的沉默袭来,众人心中都有着或多或少一样的答案,这世上敢这么做,有能力这么做,而且这么做还能有好处的人,只怕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陛下,今日前方军情如此紧急,微臣觉得丞相大人应该上殿替陛下分忧才是啊,不如微臣派人去请丞相大人”?

贺松年上前对宇文泰说着,目光坚毅且笃定,只是宇文泰还未说话,一声女声突然传出。

“贺爱卿,丞相大人连日来替陛下分忧现在已经病卧在床,我看就不要打扰他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前方军情,这内应一说毕竟还是大人的猜想,就算要查,我想大人可自行去查没必要再劳烦丞相了吧”。

“我...”贺松年听着皇后的话一时语塞愤愤不已,只好看向了一脸平静的宇文泰。

“皇后说的也是,不过朕也担心丞相的身体状况,不如这样,让丞相来宫中养伤如何”?

“陛下,丞相他不宜走动,我看还是...”。

“怎么?朕是请不动丞相了吗,要不朕亲自去拜访

拜访”宇文泰突然高声打断了宮娞娥的话,言语中充满了质问的意思。

皇后宮娞娥一阵心惊,自从那日分别后宇文泰再也没有与自己多说过什么,连日抱病甚至国家大事都交给了自己,她没想到陛下选择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宮娞娥的声音逐渐减弱,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突然觉得无法看透,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皇后宮娞娥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太和殿是如此的冰冷,座下的软座简直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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