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红尘过半恍如梦
就听任盈盈道:“你此话有欠思量,有人瞧不起你,自然也会有人看重于你。”
令狐冲一听辛国梁大啸,知道他在通知方生大师,便想着这几个弟子蛮不讲理,方生大师是有道高僧,他一来,一定可以约束门人,事情反而好办,自然也不在意,对那婆婆说道:“在下孤立无援,卑不足道,这蝼蚁之命,生死又何足道哉,阁下说什么看重,只是宽慰我罢了。”
说着想到师父师娘于自己向来便如父母一般,不仅有传艺之德更兼有养育之恩,不料自己任性妄为,竟给逐出师门,想到师父那时心中伤痛恐怕更在自己之上。一时又是伤心又是惭愧,真恨不得一头便即撞死。
只是觉得这位魔教圣姑一直开解自己,还号召那么多江湖朋友给自己治伤,不要说她是前任魔教教主的女儿,纵然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之人,自己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而辛国梁等人被令狐冲言语将住,又觉得师叔不到,大概不是对手,也不急于动手。
任盈盈道:“你终究是放不下你的小师妹!”
令狐冲一抹泪道:“我与阁下话都没说过几句,究竟为何要救我性命,还请告知我这将死之人!”
任盈盈道:“你觉得呢?”
令狐冲道:“在下不了解阁下生平,也不知你的性格,不敢妄测。”
“你很聪明。”任盈盈叹了一口气,才续道:“我一心救你性命,其实也只因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令狐冲身子一震道:“你也被心上人抛弃了?”
任盈盈哼道:“我说的是你自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我与你也一样!”
令狐冲听了这话,说道:“我虽然父母双亡,却不是寄人篱下!”
就听任盈盈道:“那首静心普善咒,也是我每逢心情最悲苦时,必奏此曲,好让情绪平静。”
令狐冲暗暗点头,说道:“难怪我一听此曲,就心平气和,忘却一切烦恼。”
然而那易国梓听得厌恶已极,此刻缓过了一口气,鄙夷地道:“够了,够了,真是肉麻,令狐冲,华山派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跟魔女在一起,忘却烦恼,那么在华山派,你就满是烦恼了?”
令狐冲脸皮再厚,也不由面上一红,佯作未曾听见。
辛国梁道:“兀那女子,看你身手不凡,也是大有来历,昆仑派谭兄是不是你杀的?”
任盈盈冷冷道:“是我杀的,若非看在少林寺面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辛国梁面皮紫涨,怒声道:“好啊,你既然敢杀人,为何不出来,见不得人吗?”
说着,与黄国柏,觉月和尚包围上来。
只听任盈盈傲然一哼,道:“一群欺世盗名的魑魅魍魉,姑娘懒得见。”
任盈盈这幅傲劲,让令狐冲心头一惊,心想:“方生大师定然离此不远,顷刻就到,你又何必撩拨他们!”
只见黄国柏勃然大怒,道:“觉月师兄,我们有慈悲之心,怎奈顽石不点头,还是收起婆心,拿起方便铲,诛杀妖女。”
令狐冲虽知这位魔教圣姑武功高强,但又想着:“如果少林寺的人,有个失闪,我就愧对方生大师援手之德了。”
他这么一想,目光一转,望向灌木丛中,说道:“在下已知阁下心意,姑娘是武林大有身份的雅人,在下感激不已,你我缘分已尽,这就请吧!”
他也因己疼人,甚为同情“婆婆”的遭遇,不想她在此逗遛。
但听易国梓冷笑道:“这歪门邪道的妖女,
施展出的迷魂邪法果然了得,竟然让君子剑门下大弟子做了叛徒,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王八配……”
“找死!”冷喝声中,一道绿影从灌木丛中扑击而出,觉月和尚大喝一声,方便铲呜的一声扫击而出。
换在平时,任盈盈哪里将他放在心上,可她有伤在身,不敢硬接,剑鞘在杖杆一搭,身子旋飞而出,掠过易国梓时,剑鞘嗖的点中了他的眉心。
易国梓一声闷哼,两眼一翻,气绝毙命。
觉月大怒,身形急转,如影附形,紧迫而上,辛国梁、黄国柏“唰唰”两剑,同时朝任盈盈左右侧袭到。
任盈盈伤势不如令狐冲沉重,可仍觉经脉中气血乱走,本不欲生事,但易国梓的嘴脸,不杀不足以泄恨,于是强忍痛苦,使出杀手。
但她越是用力,五脏翻腾,出手不如往日灵巧,好在她武功甚高,面对三人攻势,左闪右避,不失灵动飘逸。
令狐冲眼见这辛国两人招式配合得极为严密,尤其那觉月更是凶悍无比。
这位婆婆剑法远较狠辣,间中一两招异常精妙,以一敌三,看似游刃有余,只是他听婆婆呼吸急促,必然不能持久,一时间气血上涌,叫道:“三个少林高徒打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武林泰斗,英雄好汉!”
辛国梁嫉恶如仇,亦对令狐冲早生不满,大声道:“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到她杀人吗?”
黄国柏大叫:“你和这个见色忘义的小畜生说什么,他明显被魔教的淫娃荡妇迷了心……,”
话没说完,任盈盈右掌一挥,直向那黄国柏前额拍去。
这一掌疾如电掣,眼看就要击到额上。
突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住手!”
令狐冲移目望去,但见一条人影由山麓踏枝而来,其快无匹,知道是方生大师到了,心凛不已。
但听砰的一声,回头看去,只见黄国柏面红如血,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扑通一声,身软如泥,瘫在地上。
与此同时,嗤的一声,血光陡现,辛国柏左胸一道伤口直达腰际,鲜血喷涌而出,登时扑倒。
令狐冲心中大跳,没想到这姑娘貌美如花,下手如此狠辣,内心升起了一抹惧意,这才信了,昆仑派弟子定然是她杀的了
任盈盈连杀两人,血涌双颊,一个踉跄退出几步,觉月一方便铲搂头就砸,方生大师身法奇快,这时已掠入场中,一掌拍出,只听嗡的一声,方便铲向外偏出。
拂袖一挥,一股劲风将觉月与任盈盈都给掀开。
任盈盈跳开丈余,双颊艳如桃花,持剑右手剧烈发抖,嗡嗡嗡一阵乱颤。
觉月急声叫道:“师叔,她不光杀了昆仑派谭兄,又杀了三位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