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想认真求个婚
尹霄转头仰面望着何重樽,尴尬地低声问:“你都能起来活动了,看来伤真的无大碍,不用我给你敷药了吧?”
何重樽宠溺地看着尹霄笑着回道:“不用敷药了!方才那阵痴吻,把我所有的伤都治好了。”
说完,他就走到尹霄身旁,挨着她坐了下来。
“哈哈哈!”大伙儿忽又齐声笑了出来。
尹霄羞红了脸,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药,不再与何重樽说话。
“看!日出!”小璐指着天边山岚之上窜出的太阳,惊喜地叫道。
尹霄跟着大伙儿抬起头来一齐望向了东边,何重樽又悄悄地将尹霄拥进了怀里,陪着大伙儿静静地观赏着日出。
何重樽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远处的山头上爬起,回想夜里被群狼围堵的画面,他又低眼看了看怀里的尹霄,他忽然有了一个冲动,他望着尹霄的脸,在她耳边轻声地认真说:“霄儿,你嫁给我吧。”
何重樽求婚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尹霄一个人听见了。他以为尹霄一定会决绝他,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从嘴里抖出了这句话。
尹霄倦怠地靠在何重樽的肩膀上,默然看着太阳爬上了山头,忽然轻声回道:“好啊。”
这一声“好啊”,直接将何重樽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尹霄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大伙儿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纷纷愕然看着在草地上激动得乐开了花的何重樽。
老阿柒闭了闭疲倦的老眼睛,抬头仰望着何重樽,低声嘟囔道:“可能是伤口感染了发烧了,导致精神错乱了,得赶紧回医馆里去吃药治疗。”
何重樽忽而觉得自己这个求婚得太草率了,着实委屈了尹霄,他暗自准备来一个隆重一点求婚仪式,因此他并未当场告诉大家他突然高兴地从地上跳起来的真正原因。
折腾了一夜,大家也都累了,看完日出后,他们去河边洗漱了一下,都纷纷爬进各自的帐篷里歇息了。
何重樽身上的伤口比较严重,希文打算先开车送老阿柒和何重樽回医馆,尹霄担心何重樽,也跟着上了车。
回到医馆以后,老阿柒让何重樽趴在床上,他重新给何重樽清洗包扎了伤口,何重樽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尹霄,朝在给他擦身上血迹的老阿柒挤了挤眉眼,示意他不要当电灯泡。
老阿柒自然明白自己阿爹的那点心思,他起身看着身旁的尹霄,轻声说:“尹小姐,我去给他熬点药,你在他房间陪陪他吧,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尹霄点了点头,老阿柒走出了何重樽的卧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何重樽趴在床上,笑着看着尹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开心地问:“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尹霄看着何重樽眼底的痴意,浅笑着问:“不然呢?我这一生还逃得过你的手心吗?”
何重樽用双手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尹霄的眉眼,邪笑着回道:“自然是,逃不掉的。”
尹霄看了看身上裙摆上沾的血迹,她看着何重樽轻声说:“我回洋楼去洗澡换身衣裳,你躺下来好好歇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何重樽忽地拉住尹霄的手,认真说:“他们说不定还没回去呢,你今天就留在医馆里吧,你的卧房,我一直给你留着呢,衣柜里还有你的衣物,都是我亲手给你洗的。你回你的卧房洗澡换身衣服。今晚留下来,明天我亲自送你去琴行。”
尹霄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卧房后,尹霄的手摸在房间里的桌椅上,发现桌椅皆是一尘不染,她打开衣柜,看见自己的衣裳被整齐地叠在了衣柜里……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尹霄坐在床榻上,她真的想过一辈子跟着何重樽生活在医馆里,可她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或者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虽然是答应了何重樽的求婚,但她也觉得那好似只是一句梦呓。
一夜未眠,洗完热水澡后,尹霄觉得身子已乏透,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尹霄睡得香沉,直到天黑也未醒来。
何重樽几次走到房门口,都没忍心敲门吵醒她。
尹霄卧房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阵阴风猛地吹开了,窗帘在风中纠缠摇摆,床帘和床帏也被这阴风吹得不停晃动,尹霄陷入进梦魇里,阴风掀起她的青丝,青丝在风中缭绕,她蹙着眉,想要从梦魇中挣脱,可她却无法逃离……
夜深时,何重樽觉得不对劲,这尹霄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他来到她卧房门口,使劲敲了敲门,未听见有人应声,他将耳朵贴在门口,只听得房内呜呜地风声,可医馆里是没有风的。
何重樽顿觉不妙,猛地用力撞开了房门。
刚撞开房门,何重樽便看见夜色中睡着床榻上的尹霄面色惨白,眉头紧锁,阵阵阴风在她卧房里四处乱窜……
“是谁?!”何重樽知道尹霄是被厉鬼缠上了,他怒吼着跑向了尹霄的床边。
“哈哈哈哈哈哈!”黑暗里传来女鬼狂傲的笑声,笑声从近致远慢慢消散。
风停了,卧房里的灯亮了。
尹霄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何重樽抱进了怀里……
尹霄的脸色很是阴郁,这让何重樽很不安。
“霄儿,你是不是梦见什么了?”何重樽看着尹霄眼底的冰冷和痛苦,慌张地轻声问道。
尹霄忍住泪,盯着何重樽的双眼,低声问:“你是老中医,你应该能看出我这身子还是不是玉女身,对吗?”
何重樽的心猛地一沉,已经料到尹霄十有八九是梦见了自己失身的那一夜,他强作平静地轻声叹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何时在意过你的身子是不是玉女身了?”
尹霄悲戚地望着何重樽,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那天你去裁缝铺硬将我扛回了医馆……那天,你还强迫我洗澡,还坚持要给我刮痧。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你看出了我的身子被他占了。”
何重樽痛苦地咬住下唇,他攥着拳头,爱怜地看着怀里的尹霄,轻声说:“我那么做,是怕你发现那件事后会很难过。毕竟,毕竟他是你一直敬仰的师父。”
“什么?你说那个人是我师父?”尹霄在梦境里根本看不清那个占了她身子的男子的脸,听了何重樽这么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日子夜里梦见自己和师父缠绵,那些都不是梦,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何重樽意识到自己失算说错了话,可也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毫无意义,他将实情全部告诉给了尹霄,并再次强调他不在乎尹霄的身子是否是玉女身。
可尹霄再也无法平静。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何白绫女要设那迷情阵,硬是要念昔破了她的玉女身。
何重樽告诉尹霄,说那白绫女是师父的娘亲,尹霄便猜想自己是不是欠了他们母子什么……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串联在一起,尹霄忽地就猜到了自己其实就是灼灼,而师父就是那梦境里的高僧……
想明白了这一切,尹霄忽然不哭了,只是凄然冷笑了一阵,吓得何重樽以为她受刺激过度变疯了。
何重樽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许诺:“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让我来照顾你。”
尹霄敛住疯笑,仰面看着何重樽眼底的无尽怜爱,轻声说:“我猜,现在最痛苦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那个傻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