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陈年旧事兀唏嘘
(一)
东虚神宫殿内又恢复歌舞升华,殿内献舞的仙子随着宫阙玉音,旋转低头,五色飘带交相软融,拂动之间,宛如一朵又一朵盛开的唯美仙花,细柳小腰,聘婷若流星,婀娜多姿,摇曳生凤。
笙钟、瑟丝、箜篌、排箫、羌笛、长琴丝竹管乐相交碰撞,殿内余音缭绕,袅袅不绝,曼舞轻华,流风回雪。
曲Z禹在众人拥护下走入上座,堂而皇之坐在九歌身边,奚紫紧跟身后,斟酒倒茶,好歹也是仙星阁女上仙,这副卑躬之态,实在有点委屈她。
曲Z禹端坐在九歌身侧,一袭玄衣背影高深莫测,他默默饮着美酒,即使一句话都不说,也弄得九歌浑身不自在。
距成亲的仪式还有大抵三炷香的时间,座下一位散仙,手执酒樽,上前几步,恭恭敬敬朝着曲Z禹行了一个大礼,抬头道:“天族储君一向鲜少参加宴席,今日怎么得空前来?”
九歌觉得很口渴,端起酒樽干巴巴的喝了一口。
这三玄六清哪位神仙不知道西方境地和六清境不算亲密,几十万年都没有交集,这东虚的婚事,日理万机的天族储君竟会抽空来参加宴席?
天族储君前来,宴席之座自得再设一个‘储君宝座’,而东虚估计也从没料想过天族储君会前来,并没有设‘储君宝座’。
这突然降临的天族储君,不免让在场的人觉得十分意外。
曲Z禹心如止水,又在嘴边品了一口美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侧头,瞟了九歌几眼道:“南海女君能来,本君难道不能来?”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她这一茬了?
九歌心虚的转身,对着殿下的神仙,尴尬的笑笑,掏出袖子里的白色绢帕,擦着自己的冷汗:“天族储君身份尊贵,无论走到哪里,都使得哪里蓬荜生辉,自然能来的”
九歌一遇见他,不由自主胸口有点闷,喘了几口气后,皮笑肉不笑道:“本君突然记起,聘礼还未送到东道主跟前,不太妥当,天族储君先品着美酒,看着佳人,本君先去处理一下要事,恕不奉陪”
九歌起身,拂裙,几乎落荒而逃。
小鲤鱼精二愣子摸不着头,手里揣着沉甸甸的千年珍珠,随着九歌一同走出殿外。
(二)
左右九歌不过寻个理由出来透透气,她看着东虚漫山遍野的梵花,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几百年的时候,死皮赖脸呆在东虚,整日围着尼凡转,奶声奶气的模样。
那个时候,尼凡开心,她就开心,尼凡伤心,她也跟着哭。
九歌伸出玉指拂上一朵白皙色梵花,不免感叹世间唏嘘,原以为,尼凡伤她伤得最深,却未料,他那几千年的冷若冰霜,与六清境那个人带来的痛苦回忆相比,简直连针眼之伤都算不上。
小鲤鱼精细软胳膊提着那颗千年珍珠近一柱香,手腕发麻发胀,最后再也撑不住,泪眼汪汪的对着九歌说:“女君,这颗珍珠好重。”
九歌从往事尘埃里一下子回过神,用袖子擦了擦脸,便引着小鲤鱼精去了西月殿。
东虚难得热闹,西月殿也难得喜庆。
推开金缕闪闪的大门,西禾正端坐于一扇古色铜镜之前,一排排仙娥围着她,慌忙打理着事务。
西禾凤冠披霞,红锦双花霓衫裙衬出她雪白肌肤,朱唇皓齿,眸色动人,头上流苏华饰,从发鬓一直披到肩上,三千黑发盘成一个端庄发髻,再用一只鸳鸯珠簪细心固定,气质淡静,贤惠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