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驱火(04) - 阴阳录:虺眼 - 江燃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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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驱火(04)

危素接到叶雉的电话的时候,她刚睡完午觉醒来,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沉浸在之前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喂,叶雉?”

“危素,我到赤峰了,玉龙机场。”电话那端叶雉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却有些掩不住的疲惫,“怎么样,要不要来接我一下?”

危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什么问题了,她怎么感觉好像……听出了点……撒娇的意味?

这个念头刚涌起来,立刻被她摁了下去。

“怎么出发之前不跟我说一声?”她掀开被子,使力按在床上想翻身起来,一个没注意就用了右手,床板立刻发出巨大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啧,真是麻烦死了,自从手臂上长出青鳞之后,她洗脸都不敢用上这只右手,生怕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脸皮搓了下来。

“忘了。”叶雉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过去。”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幸好谢大庄家离玉龙机场不远,要是让叶雉可怜巴巴地在那儿等上几个小时,她还真有点愧疚。

叶雉站在机场大厅里,他不像其他人一样低头玩手机,也没有听歌,就那么干站着。旁边的人来来去去,像流动的河水,而他是伫立在河水中央巍然不动的石头,石根深扎在河床里。

危素找到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道瘦长的背影,像标枪般挺直。

她心里莫名一动,加快步子走到他身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欢快地说,“鸟哥,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腿啊?”

叶雉回头看她,“怕你找不到我呗。”

“大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啦,一通电话的事儿。”她见他眼眶底下泛着淡淡的青,便问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

“连夜坐的飞机,你还指望我还像平时一样帅啊?”叶雉挑了挑眉。

危素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打趣,“我听说有种茅山术,用银针刺脚底的某些穴位,忍住疼痛,放出杂血,可以日行七百里,夜行七百里……你不会是为了赶过来,特地用了这种术法吧?”

叶雉觉得好笑,“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民航飞机一小时能飞五六百公里,我用这术法还不如搭飞机呢。”他把脸凑到危素面前,高挺的鼻尖差点没戳到她皮肤上,眼角弯弯地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啦。”

危素:“……”

输了,她又输了,这人嘴皮子太利索,她斗不过。

谢大庄家里显然是住不下人了的,就算住得下,危素也不觉得把叶雉和谢凭放在同一个房间里会是什么好主意。

所以,她把叶雉安置在谢大庄家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

叶雉在前台做完身份证登记,在上楼的时候对危素啧啧感叹,“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就跟金屋藏娇似的?”

“啊,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渣男。”危素满不在乎地说,“委屈你了,等我把家里那个黄脸婆甩了,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名分的。”

“……你这渣男当得可真是得心应手啊。”叶雉轻轻扶额,忍不住笑了出来。

危素乐呵呵地跟叶雉相视而笑,笑完了感觉两人之间气氛有点不对劲,赶紧拎了一个比较严肃的话题出来,就是长驱火的事情。

前几天她就已经跟谢大庄、谢凭讨论过这件事,谢大庄还拿了一张很大的乌兰布统草原的地形图出来,贴在墙上,跟他们分析地势,推测长驱火所在的方位。

当时危素看着地图上用来标记位置的红图钉和蓝图钉,差点被那架势吓了一跳,搞得跟军事作战图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打鬼子呢。

危素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一都告诉了叶雉,包括请了吴伟江当向导的事情。

叶雉听完了,也没有做什么评价,拿一双明亮亮的眼睛瞅着危素看,“你什么都跟我讲,这么信我?”

危素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便不自在地扭过头说,“为什么不信你,你也帮了我这么多回了……”她转过身,“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一贯不肯轻易信任别人,这是她行路培养出来的习惯,也是她的一种自我防御机制。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叶雉是可以相信的。

身后传来叶雉轻笑的声音,他调侃道,“这么急着走,怕我吃了你啊。”

危素顿时觉得脸上的热度又上了一个层次,张了张嘴,不知道回他什么,只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离开了这个房间。

叶雉听着那“砰”的关门声,嘴角翘了翘。

他想,危素走南闯北了几年,脸皮还能这么薄,也真是神奇。

“你上哪儿去了?”

危素一进门,就对上谢凭一张阴沉沉的脸,还有这样一句质问。

“我去接个朋友。”危素懒得像平时一样跟他针尖对麦芒,便实话实说了。

谢凭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人说不见就不见,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电话?危素一头雾水,她的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哪里接到过什么电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早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于是把黑色的屏幕对着谢凭扬了扬,“没电了。”

谢凭气结,顿了两秒,“去接什么朋友,不会是那个姓叶的吧?”

危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到最后简直有点无奈了,她就搞不明白了,这人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把自己当刑侦大队的了?

但是考虑到叶雉到时候的确会跟他们一起去乌兰布统草原,她便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是,我去接的他。”

“他来做什么,你要带他一起去?!”

“不然呢?”危素反问,“你以为他是来度假的?”

说到这,她的语气骤然激烈了起来,“他跟你不一样,谢凭,他不会在我出生入死的时候冷眼旁观,屁都不放一个!”

气氛简直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了,谢大庄在旁边看着两人突如其来的争执,大气都不敢出,他默默地站起身来,离开了客厅。

谢凭被她一句话戳中痛点,顿时面色一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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