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爸的秘密
“当时呢,有个男人也跟你们一样莫名其妙的闯入我这里,当时是晚上,光线不是特别的好,我还以为是尸煞进来了,把我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后来呢,这个男人就出现在我跟前了,把我吓坏了。因为这个男人呢,浑身都是伤,跟车祸了一样。”
“当时呢,我就跟他吹垮垮,他跟我说,他是被人抓进来的,那个人嘛,应该就是那个龟儿子了。说是要他身上那个东西,叫啥子,我想哈子……血泊……血泊啥子……”
我心急的说:“血泊紫砚?”
茅山道长挠了挠头,“对咯,就是这个血泊紫砚。那个龟儿子要他的血,所以就抓进来了,还说是圈养起来,想用血了就用。”
闻言,我只觉胸口处窒闷无比……
我爸是在我高三那年“去世”的,考虑到我正备战高考,我妈一直隐瞒着,直到他去世的第三个月,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才得知真相。
体质特殊,我从小能见鬼,可谁也不知道,自我爸“去世”后,我从未见过他的魂魄,连个梦都没有。
我妈还说,我爸是车祸当场走的,现场很惨烈,面目全非,四肢碾碎。因为怕我妈伤心过度,当时还没有成为我继父的纪宏康也没让她看“尸体”一面。
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爸的“尸体”已于三个月前被埋在了陵园里。
还记得刚认识傅禹丞那会,有一次我被一只厉鬼招到十八层地狱为他妻子接生,当时傅禹丞以及黑白无常救了我。
傅禹丞带我走阴阳路,在那里我听到了我爸的声音,傅禹丞告诉我,当时我爸既不是怨灵也不是鬼,也许没有死。
也从那时候开始,冥冥中我坚信我爸或许还活着,开始寻找他的踪迹。
如今,半年时间过去了,虽然我还是没有找到我爸,但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他还活着,而且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这一消息,无异是惊天霹雳……
我右手紧按胸前,感觉整个身子都在抖……
我喃喃自语的说:“我爸还活着……我爸还活着……”
傅禹丞见我这样,更加紧地将我揽在怀中,“小恩,有我在。”
此时的我感觉大脑都是空白的,我望着傅禹丞,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究竟是谁……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害他啊……他为人老实本分,平常助人为乐,没什么仇家,究竟是谁……要这么狠心的对他……”
我双手捂住脸,傅禹丞抱住我的肩膀轻拍,“也许只是巧合,也许跟他一样被抓进来的还有很多人,尸煞主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复活,长生不老,他并没有针对谁,小恩……”
我近乎全然失控,摇着脑袋抽泣着说:“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什么人要害他……失踪就是失踪了,干嘛还弄出一个车祸来糊弄我们……这明显就是……就是要让我们断了找他的念头……”
茅山道士见我这幅摸样,犹豫着问,“那……接下来的故事,我还要再继续吗?”
我伏在傅禹丞肩上恸哭,傅禹丞抬手示意茅山道士不要继续,见此,我哽咽着摇头“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要听……你继续说……”
茅山道士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你爸闯入我这里,我每天就是紧张兮兮的,生怕外面的尸煞找到,让我魂飞魄散。但是你爸身子很虚,我也不好意思让他走。就这样过了三天,后来我实在担惊受怕,就跟他讲了。”
“幸好,你爸也是个体谅人的人,就答应了。他说,他要逃出去,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龟儿子黑凶,我不逃。后来,你爸就逃了。”
闻言,我哭声越发凄厉,“永生派那么多尸煞,你们懂道术的人都逃不出去……我爸……我爸怎么可能逃出去啊……”
茅山道士难过地点头,“唉,这事也怪我。”
我强行忍住喉咙口的辛酸,紧追着问道:“那,这枚戒指……你怎么拿到的……”
茅山道士说:“你爸估计也是晓得逃不出去,就把这枚戒指给我了,说那个龟儿子讲了,有一天也要抓你进来圈养喝血,好像你也是血泊紫砚体质。你要是进来了,看到这枚戒指,就跟看到你爸了,然后走得远远的,别再来这地方了。”
我焦急的问,“我爸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茅山道士苦着脸说:“我啷个晓得哦。就因为是我赶走你爸的,这几年我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唉,要是我不赶你爸走,也许你爸在这里饿死了还能巴巴适适去投胎。现在你爸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龟儿子喝血喝死了,死了挖心就投不了胎了。二是还在被龟儿子豢养着继续喝血。”
茅山道士讲完了,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等我把龟儿子画像给你们,我就去投胎了。”
说完,茅山道士又回过身继续作画了。
我蜷缩在傅禹丞的怀里,整张脸都抵在他胸膛,一想起茅山道士口中的我爸,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傅禹丞胸前衣裳都湿了一片。
郑老头叹口气,“唉,这里要是有水就好了。”
茅山道长问道:“水外面就有很多嘛。”
郑老头说:“不,我说的是可以喝的水。柔恩姑娘哭了这么久,喝点水会好点。”
茅山道士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口子,“你去那边,有个温水池,里面的水可以喝。旁边就有杯子,是我偷偷去永生派偷来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了用。”
郑老头说了声谢谢,随即便朝茅山道长手指的方向走去,没会儿便给我端来了一杯水。
我抬起红肿的双眼,“老头,谢谢你。”
郑老头叹息一声,“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柔恩姑娘,保重身体要紧。”
我整个人都倚靠在傅禹丞身上,傅禹丞一直眼睑都微垂,盯向我的视线满是担忧。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茅山道长又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巴适了,画好了,你们过来看哈子,这就是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