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谁会想到他真的打算让一个……
第32章第三十二章谁会想到他真的打算让一个……
邓钰环和邓泽信进入走廊后,庄园里的佣人替他们拉开拓印了异域文明画像的厚重的门板。
佣人受过专业的礼宾训练,脸上的笑容十分富有亲和力和感染力。
庄园的会客厅富丽堂皇,挑高六米的梁柱按照建筑力学原理分布在各个角落,用极简的工艺制作出了舒适且不喧宾夺主的视觉效果,进门后会自动忽视它们的存在,一眼望见整面的大面积落地窗和露台外的空中花园。
脚下的地毯花样繁复却不炫目,鲜亮艳丽的色彩令人眼前一亮,踩在上面的触感松软得如同走在云端,皮鞋和地面接触的“哒哒”声轻易地隐匿了去。
邓钰环进门后环顾四周,被会客厅内用玻璃箱封装的展品吸引了注意。
里面都是裴凛渊从各地拍卖会上淘来的奇珍异宝,会客厅内却没有夸张的红外线传感设备,就这么毫不见外地在他家中分享了出来。
她怀疑裴凛渊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简单直白地向来宾彰显他雄厚的财力。
上次来参加郑含月生日宴的时候,她还不觉得裴凛渊财大气粗,现在在空旷又华贵的大厅里,才直观地感受到由金钱堆砌出的富贵奢华,但满墙大大小小的图书又让宽阔的厅堂散发出朴实无华的书香气息。
窗边摆放着一排组合式的布艺沙发供宾客休息,再无多余的陈设。
佣人们端来热茶和果盘放在桌案上后,就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让他们随意就座。
邓钰环挨了罚,脸上虽已不见了声嘶力竭哭喊时的痛苦表情,喜笑颜开,但屁股已经无法和任何东西亲密接触。
邓泽信要她坐,她不坐,忙不叠摇着脑袋说:“我站着就好。”
邓泽信见状也不管她,自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燕尾服,慵懒地坐下。
他这身装扮一看就是从某个大型活动的交际场上赶回来的。
邓钰环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心虚极了。
她都是趁着邓泽信出门在外的时候大胆放肆,真的到了他面前,她就老实地宛如鹌鹑了。
庄园里的会客厅按理说应该相当私密,邓泽信还是擡头环视了一圈,没找到摄像头才开口。
“perla,cynthia的生日宴上有那么多贵族名媛,你为什么不借机结交,要去招惹她?”
邓泽信只有在重要的商务场合才会一本正经,在熟人或亲人面前都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的形象。
他一反常态的郑重让邓钰环怔了怔,茫然回答:“她不是宴会的主人公吗?我作为受她邀请的客人,不应该向她示好吗?”
邓泽信就问:“那你见其他家族的小姐有主动上前与她攀谈吗?”
邓钰环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看到其他女孩在那天的宴会上过去找郑含月,只有她和郑含月聊得热火朝天。
她不由问邓泽信为什么。
邓泽信用手机调出austin的那则新闻,对她说:“不要总看你那些无聊的娱乐八卦,也适当留意一下其他版块的新闻。在给cynthia办生日宴前,这个庄园里刚死过人。”
邓钰环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瞬间瞪得溜圆。
她惊恐地扫视着四周,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金碧辉煌的城堡当中,发生过血腥残忍的事件。
她明白了。
那些千金们都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存疑,认为是裴凛渊做了这些事,austin只是一个背锅的。
邓泽信问她:“你有没有想过,austin给裴氏集团做了这么多年的顾问,怎么突然在cynthia回到hollis身边后就曝出丑闻吞枪自尽?紧接着hollis马上给cynthia办生日宴,让她在众人面前露面,又意味着什么?”
邓钰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一味摇头。
邓泽信又抛给她一个问题:“我换个问法,你觉挡𫎩llis重视cynthia吗?”
邓钰环仍旧不明所以:“很重视呀,不重视为什么会为她开生日party?”
邓泽信笑了笑:“你果然很天真。他给cynthia办生日宴不过是为了告诉世人他有血有肉,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好让他的那些信徒不要因为austin之死而对他心生忌惮。所以在这个宴会上,cynthia得到什么不重要,错失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维系住了他的公众形象。”
邓钰环震惊道:“你是说austin的死和他有关?cynthia的生日宴又与austin有关?”
邓泽信点点头:“hollis很有手段,但不是不择手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austin生前应该的确作恶多端,瞒着他做了这些不可饶恕的事。早期austin背着hollis作威作福时比较谨慎,后来随着野心膨胀一发不可收拾,终于露了马脚。hollis一开始估计没想处理掉他,毕竟处理掉以后就会像现在这么麻烦,只能用一场欢宴冲刷掉那些不实的传言。”
邓钰环不赞同:“就算是这样,跟cynthia以及他待cyhthia怎么样有什么关系呢?有可能是在为cynthia铺路的同时,为自己挣个好名声。他要是没有一箭双雕的本事,cynthia也不会那么崇拜他了。”
邓泽信强调:“我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可以和cynthia交往过密,她在hollis那里很特殊。从事实上看,她的命高于austin的命,hollis愿意为了保她而出手采取一系列举措,最终完美地将这个局做圆满。cynthia在他那里绝对不是养女这么简单,反而复杂过头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邓钰环形容这个复杂程度,因此拿自己做假设。
“如果我是hollis,我是不屑于让一个在路边捡来的女孩子去做犹太人那里做人质的,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还不如奉上自己的资产奏效,hollis却这么做了,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邓钰环本就对全局一无所知,被他怎么一问,顿时被问懵了,尝试着猜测:“他是不是一开始想让cynthia对犹太人使用美人计,结果没想到cynthia对他死心塌地,计划没有办法实行,不得已只能放弃。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cynthia还活着,只不过活得狼狈不堪,让他动了恻隐之心,这才想把她接回来?”
邓泽信笑着摇摇头:“perla,你真不了解男人。女人在男人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战利品,会有征服的欲望,得手后就不会在意,所以我一向不支持你联姻。以hollis的权势,要想占有cynthia易如反掌,她一开始就可以做hollis的女人,而不是女儿。hollis根本不需要养女。他要是想用美人计的话,大可以给犹太人安排一群受过专业训练的美女,包准让那些犹太人魂不守舍。我估计他就是想要让自己在cynthia眼里成为一个可以全身心依赖的英雄,让cynthia对他绝对忠诚。cyhthia受到的苦难越多,就对他的救赎越渴望。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在捡了cynthia之后不把他送去普通家庭?他其实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来实现和犹太人的利益交换,偏选了最无用的一种。”
邓钰环叹为观止:“这么说的话,cynthia在犹太人那里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知晓的了?我听说犹太人并不像他们对外宣称的那么可怜,他们有权有势以后,也不再是纯粹的受害者身份,反而成了施暴者。cynthia在他们那里的生活肯定不好过,你现在跟我说,居然是hollis放任的?”
邓泽信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说我的猜测完全正确,但是起码代表着一定的可能性。我觉得像hollis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是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女人的死活的,而他最后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令我感到很意外。所以我更觉得是他想要在得到cynthia的信任后用她做其他事,而非讨好犹太人。”
他有理有据地补充道:“我管教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他管教cynthia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为了凌驾于弱者之上的心理。毕竟强者都在他之下了,他还要这种卑劣的虚荣做什么?我更倾向于他在挑选符合条件的接班人,所以设置了一系列考验。通过他就做靠山,不通过他就放弃,用不着做判官。”
他扬唇笑道:“你看cynthia是不是符合这些条件。外表单纯,内涵丰富,有智慧,有悟性,有能力,对竞争对手具有一定的迷惑性,没有表露出一点攻击性,容易让人被她看似华而不实的外表欺骗,从而放松警惕。嫉妒她的小人远比赏识她的贵人好打发,这样只要有他的保护就不会在培养阶段被人干掉。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因为被权力腐蚀、被野心侵蚀而篡权夺位。等到时机成熟,想睡也不是不能睡。”
他再次警告道:“所以千万不要带着cynthia去做一些有可能会阻挠他计划的事,否则不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希望你作为我的妹妹长点眼力和记性,今天你遇到的危险,和被他盯上的危险比起来不值一提。”
邓钰环吓坏了,不免好奇地问:“你和hollis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邓泽信遥想当年,笑着说道:“我和他是在华尔街认识的,当时在金融领域他比我出名,但我的能力被他认可,要不是英雄相惜,差点成宿敌。”
说后面的话时,他的语气里满是钦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平地起高楼了。他总是能做出很有远见的决策,并且在多年后实现时仍让人觉得望尘莫及,所以哪怕他没有家族支持,愿意跟他来往的人也络绎不绝。就像现在,谁会想到他真的打算让一个女人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