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episode.64
莱斯利确信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了之后他才谨慎地派出了自己的人去西西莉最后出现的那个咖啡厅盯梢,并且叫自己的得力助手亲自去打听一些消息,而他自己则坐在屋子里审问那位送信人。
“事实上,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位朴实的送报人头发都快掉了,“我当时就在距离这儿不到一条街的距离,那位先生告诉我,让我送信到这个地址,他给了我整整十个英镑――我需要钱……”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
“他告诉我这很重要,所以我拿到信就过来了。”
送报人的鞋子很脏很旧,如果是往常,他根本就不是能进入这样富丽堂皇的会客室的人,这样的气氛让他更加拘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什么时候收到的信?”
莱斯利面无表情。
“额……我没看时间,反正我拿到就过来了,我当时就在一条街外的葛兰顿酒吧边上,我刚喝了酒出来。”送报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他知道自己的话听上去没什么信服力。
莱斯利还准备继续讯问,管家匆匆走了进来,告诉他小福尔摩斯先生来了,莱斯利有些厌烦地敲了敲桌子。
“那就让他进来,我记得他是一位侦探,我希望他能带来帮助,或许我能相信一个福尔摩斯的头脑。”他不耐烦道。
福尔摩斯确实到的很快,从贝克街到这里不需要半个小时,马车夫用尽全力可以缩短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他收到了五英镑的小费。
毫无疑问,福尔摩斯下了马车之后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喘气的动作了。
莱斯利姿态僵硬缓慢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有些狼狈的绅士,以及在后面追着给他取外套的管家,没有多说,也没有起身,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回忆那个人的特征,先生。”莱斯利等福尔摩斯坐下之后才继续问话。
“我,我不记得了――他穿的衣服材质好像很好,但是……我、我没有仔细看……”
两位绅士坐在他面前给他的压力显然更大,现在,他说话都有些捋不直舌头了。
莱斯利意识到这样是行不通的,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缓和自己的脸色去从那个送报人嘴里抠出什么信息。
“小福尔摩斯先生,”他的语气硬邦邦地,“我想我可以交给你吧?”
他不太喜欢小福尔摩斯先生,尤其是在西西与他成为朋友之后。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把这件事情交给他,至少他是个侦探,也至少他姓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会的。”
莱斯利猛然起身拉开椅子走了出去,福尔摩斯试图让自己僵硬的脸色柔和下来,这对于他来说本应该是相当轻松地事情,可是在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或许从收到那封电报开始他就已经失控,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处在焦虑的状态,这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他厌憎这种负面而影响自己思考的状态――如果不能冷静下来,这样的他并不适合去审问一个怯懦的人,他可不想把证人脑子里的东西都吓跑。
他咬了咬舌头,疼痛使他清醒,强迫他压抑所有不必要的情感。
再开口的时候,他似乎就变成了那个无产阶级之友福尔摩斯先生了――他擅长这样,用不同的风格从不同的委托人或者证人嘴里撬到他想要的线索。
“抱歉先生,让你感觉到紧张了,”他的声音几乎可以用丝滑来形容,“但是请理解他急切的心情,或许你不介意我来帮助你回忆一下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人?”
没有尊称,语气平和,态度并不强硬。
送信人讷讷地抬头,对着这位绅士点了点头:“我不介意……只是我不觉得会有什么收获。”
迈克罗夫特到了也很快,他毕竟还有一场会议没有清场――这是他最快的速度了。
“我想我的弟弟已经提前到了?”他皱着眉头把大衣递给管家,“我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我正在等人把戴维斯带过来,”莱斯利很少这样颓靡,他瘫在沙发上,用手背盖着自己的眼睛,“我没办法想象他们会对我的西西做些什么……我……”
“莱斯利,我想你需要冷静,”迈克罗夫特低声嘱咐管家准备一些白兰地给他的男主人,“只要我们知道他的利益所在,令妹就不会出事。”
“戴维斯上一周跟我提过,希望和西西谈一谈,”莱斯利放下手,猛地坐了起来,双臂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叫人看不见他发红的眼眶,“我想着就算是拒绝也应该……反正我同意了,至少戴维斯不可能在明面上做出什么举动。”
“你说的没错,然后呢?”
“今天下午两点,马车夫把西西送到那间约好的咖啡厅,在帕丁顿街17号,”莱斯利闷闷地说,“马车夫说西西给的指示是,如果晚餐之前她还没回来,就去接她。”
“晚餐之前马车夫正准备出发,就有个男人过来送了信,你的弟弟正在里面审问他――我知道我现在摆不出和善的面孔去问他那些问题,”莱斯利嘲讽地笑了一声,“那封信就在桌上,或许你可以动用你福尔摩斯的大脑去看看那封信上有没有什么信息,我的人刚刚去那家咖啡厅看过了,西西不在,而且暂时还没传来别的信息。”
迈克罗夫特没有贸然地说任何话去安抚自己的朋友,而是拿起桌上那张纸……莱斯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去□□那张纸,使得它保持了原貌。
他看完整张纸之后,拿着它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我确信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没有我能给出的推断来的重要――这张纸来自于一个波西米亚的造纸厂,如果我没有错认这个地址的话。”
“这代表了什么?”莱斯利抬头看向迈克罗夫特,“我现在没有办法思考。”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莱斯利,”迈克罗夫特坐到了他的朋友身边,把造纸厂的花押印展示给他看,“这种纸张质量很好,也很昂贵,而我想说的是,我确信没有很多地方用的了这张纸,尤其是在伦敦,而且是我说预料的距离范围内。”
门被猛地推开。
“歇洛克……礼貌一些,你这样太过失礼了。”迈克罗夫特眼皮都没抬一下。
歇洛克闷哼一声,眉头扬的高高的:“我想这位送报人给不来更多的信息,除了……”
“除了?”迈克罗夫特把信纸放到一边,往沙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给他信的人穿着廉价的大衣外套和脏兮兮的鞋子却穿着看上去材质很好的裤子和衬衫,看上去苍白,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身上带着某种香水的味道混杂着烟味,”歇洛克把刚刚得到的信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西――希尔维斯特小姐是下午三点之后失踪的,送信人是五点十分左右拿到的信,如果再加上待会儿我们拥有的证人提供的时间,我想我们能确定一个范围。”
“再加上这封信,”迈克罗夫特扬了扬手中的纸,“我想这不难。”
“莱斯利,”迈克罗夫特看向他的朋友,“如果你现在不能好好思考的话,或许你可以进去警告那位送报人不把这一切透露出去。”
莱斯利疲惫地点了点头,走进了那个房间。
迈克罗夫特看向他的弟弟:“你看上去比莱斯利还要惨白,歇洛克。”
“我……”
迈克罗夫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或许你也需要冷静一下,管家先生――如果你能准备一些红茶的话。”
“不,我想我并不需要。”歇洛克走到了迈克罗夫特身边,拿起了那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