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改弦更张

“看来……他们真的不把你这个家伙给当一回事了。”

距离莫师捏碎自己手中的玉佩，已然过去了百息左右的时间，这时间虽然是算不上长，但是对于紫衣自身来说，却是

汤纣仰头仰到了脖子都有些发酸了，璀璨的长枪依旧是抵在莫师的眉心位置，眼中除了讥讽之外，还蕴藏同情与怜悯，张口说道，“好一条丧家之犬。这也是刚才我没有同意你的提议的第二个原因。狗是要仰仗着人活着的，莫师，从你当狗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一点……想必你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吧。”

莫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之前虽然对于自己的死亡，心中有着很多的恐惧以及不安，但是当这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他的感觉反而是有些不同了。

如同漂浮的蒲公英骤然间找到了歇脚之地一样，生命的最后一刻，莫师才像是脚踩在了实地之上，心里骤然间变得踏实了起来。仰头看着身前的汤纣，张口说道。

“你不行，今天哪怕是成功逃出生天了，你依旧不是罗天的对手。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对于罗天来说，性命是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今天，他伸不伸出援手，实际上并非是取决于我，最终的决定权，在于你。他不出手，实际上，是觉得现在的你，让他连抬手灭杀你的欲望都没有。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他虽然在千年之前深受了重伤，但终究是整个九层天最为强大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在你的面前就像是万丈高楼一样，既然登不上去，那么他真正的高度究竟是一万丈，还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对于你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

汤纣闻言，眼眸深处陡然间有着一抹璀璨的精光闪烁而过，心中虽然知道这莫师所说的句句在理，但是这却并不能代表莫师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够撼动他的心意。

千年石牢的孤寂、寒冷，他都熬过来了，一颗红心在就在那寒霜之中被锻炼的比地上最为坚硬的钢铁都要坚硬数分，一个将死之人的不伦不类的言论，又如何能够令他改弦更张，倒戈相向。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紫衣心里清楚，同样的，莫师自己的心里也是很清楚。

不过他眼下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是没有顾虑到那么多，之所以说，也不过是一个人在快要死亡的时候，说些自己想说的话罢了。

“能在给我几息时间么？我还有一句话，想要对别人说。”

莫师抬头，直视着汤纣那双漆黑色的眼眸，仿佛是想要用自己的诚意来告诉对方，自己真的就是想再讨要一句话的时间而已，并没有故意的拖延时间。因为拖延时间，对于丧家之犬的他来说……并没有意义。

汤纣深深看了眼枪下的莫师，眼底深处虽然是有着忌惮闪过，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莫师转头，眼光越过了身前的汤纣，看向了他身后抓紧时间，正在盘坐调息的紫衣，又看了看一旁不远处，墨绿色的血液不断从眼眸之中渗出的血祭祖虫，充满了感慨，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只不过到了最后，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话罢了。

这句话中，依旧充满着胜利者的语气，开门见山，单刀直入道，“我曾说过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赵牧，哦，也就是你们现在口中的轩辕竹一马的。眼下我虽然是也要变成冢中枯骨了，但是这个诺言，依旧有效。”

原本闭目调息的紫衣闻言，双眸骤然瞪圆，提起身旁的‘吾刀剑’，眼中仿若是带有着两道璀璨电芒一样，直射前方，冷冷质询道，“什么意思，姓莫的老不死的，你信不信，你今天若是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我莫某人在下界天待了这么多年了，修为虽然是没有半点儿寸进，但是对于自身命数的把握，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我想死，你拦不住，眼下与其有这个闲工夫来质询我，还不如过去看看你的宝贝徒弟在那血祭祖虫的颅脑之中，现在究竟过得如何把。”

“你！”

紫衣闻言，双目中怒火中烧，本还想指责什么的，但是眼下这指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是见得那身处于汤纣强下的莫师，当即就是脖子一歪，眼下竟然是说死，就这么死了。

紫衣见此，瞳孔急剧收缩，一个健步向前，大手一把捏住这莫师的腕部，神念顺着他的腕部刺入体内，感受着他已然静止的心跳，以及空荡荡的神宫之后，心当即就是往下一沉。

“死了，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关心则乱，紫衣现在是真的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