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轩辕竹只感觉自己陷入了无边的疼痛中,仿佛他身上的神经正被数以万计的刀刃割着。
“我这是在哪?最后还是直接摔到山脚了吗?”
轩辕竹赶紧内视周身,在刚才落地的冲击中,自己的骨头尽数粉碎,筋脉寸断。就连那连接人体周身的脊椎也断成了三节。那脊椎骨是人体周身的主要躯干,仅次于脑和心脏的重中之重。肉身境、九窍境之后的融骨一境界,便是专门让修士来熔炼他们自身的脊椎之骨。
而轩辕竹的脊椎骨断成了三节,居然还能活下来,实是道门之奇迹。
轩辕竹也正纳闷这种奇迹的原因,隐隐约约觉得与半空中那颗金色丹药有关,果然,此刻虽然他周身骨骼尽碎,可他那颗交融了金色丹药的心脏却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跳动。相反,他觉得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了。随着擂鼓一样的心跳声,这颗心脏有力地将养分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周身来维持他的生气。而在这颗火红炽热的心脏当中,轩辕竹隐隐看到有一颗金色的丹药在高速旋转,丹药的正中似有一只巨兽仰天长啸,其声震日月,其态慑星辰!
轩辕竹没有注意到的是,路边一对目瞪口呆的男女,两人共乘一马,待到看清轩辕竹的面相之后就一直惊讶地站在原地。
这对男女正是林千里、木灵儿二人。这二人下山踏青,刚刚走到山门处,就见一干热心底子抬着昏迷不醒的轩辕竹。
满打满算轩辕竹该是一命呜呼,如今却听旁人说尚有一线生机。林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马夫活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没多久就是外门比武了,那可是升入内门的关键。要是这小子在比武上把这事说出来,多少会是个阻碍。”他向木灵儿递了个询问的眼神,那意思便是要不要让轩辕竹消失,来个死无对证。
木灵儿在林千里怀中望了望担架上血肉模糊的轩辕竹,道:“摔成这样,即使现在没死,抬上山药师估计也救不活,最好的结果就是经脉寸断,连外门杂役都做不成。林哥无需担心这小子影响你的前路。一个马夫,刚刚坠崖已经引起轩然大波,林哥你再动手对付他,更容易落人口实。”
林千里哼了一声:“最好是自生自灭,省得我动手了。他那两个朋友中修为最高的廖钟也不过肉身境七层,估计等他回山门,轩辕竹坟头的草都比他高了。”
说话间,轩辕竹已经被抬上山,这二人便继续有说有笑地继续前进。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如同白驹过隙,这一个月的时间轩辕竹掉落山崖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外门。
“哎,你听说了吗,前两天有个马奴从半山腰摔到山脚,听说周身骨头没一根完整的。”
“可不是,被人救起来送到药师那,脉都不愿意把了,说是肯定没救了。”
“不过最后还是把了一下,说是经脉俱断,活下来也终身无法修行了,怕是最后也会被逐出墨武门。”
“我还听说这小子不是失足跌下这么简单,据说是和外门弟子林千里起了争执,那林千里只一掌,还没打到他身上,就被掌风震下去了。你说这小子不是不要命吗,杂役敢去挑战外门弟子,何况林千里家族在内门还有个长老,这等人物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这小子啊,死不足惜!”
外人的奚落和冷眼旁观也情有可原,这墨武门每年晋升外门弟子外人的奚落和冷眼旁观也情有可原,这墨武门每年晋升外门弟子竞争十分激烈,每个人都抱着每死一个就少一个竞争对手的念头。
而轩辕竹的挚友——廖钟则不然,他执行完任务之后就把重伤的轩辕竹接到自己的住处悉心照看。
只听得院中一声轰响,正是怒不可遏的廖钟一记兵形真气,将院中的石桌一劈两半。看看瘫软在床的轩辕竹依旧昏迷不醒,喃喃道:“骨骼尽碎,经脉寸断?这木灵儿真是蛇蝎心肠。我才出去多久就把轩辕竹伤成这样。当年刚入山门时你对轩辕竹那般贴心可人,可如今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为了攀林千里家族的高枝,至于做成这样吗?”
说到这廖钟怒从心间起,眼神一扫站在身边的狄寇,狄寇被这眼神震慑也是身上一抖。
“狄寇,你在这守着,我要去找那女人好好理论理论!”
听得此言,狄寇赶紧拉住廖钟:“廖钟,你好好想清楚,你这么硬拼的话,是肯定斗拼不过林千里的。虽然你是我们修为最深的,但是同那林千里还是有点差距在的。”
“拼不过也要拼!我就是要让那个女人知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狄寇也不言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满身绷带的轩辕竹,想起四人当初一同上山时的场景,如今物是人非,嘴角不由得泛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