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花羽
月光城。
冷月悬在天边,幽幽的光洒下来,白雪皑皑,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高台之上。
一只信鸽飞越雪山,落在他手心里。
这青年看完密信,却只微笑不语。
立在他身后的侍女朝华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于是调皮一笑:“可是般画、般若传来的好消息?”
韩青山淡淡一笑:“树翁遣她俩行刺,简直是愚蠢至极。成大事者,怎可沉不住气?他若聪明些,就该诱敌深入,等长陵王打到雪山脚下,再启用寒冰阵,魔力越高,便越怕冷。等那时,便可一举杀了长陵王和那半魔。”
朝华蹙眉:“般画、般若至今不见回城,怕是行刺失败,凶多吉少。”
“那也未必。”
“为何?”
韩青山只扬了下手里的密信,朝华大喜:“魔族答应与大人您合作了?”
韩青山失笑:“那魔族少主,看似羸弱,却极有心计,岂会轻易答应?不过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早早就在人族安插了眼线,如今人族粮草毁了个大半,半月之内无法行军,正是我族反攻的好时机。”
朝华惊道:“人族一向谨慎,那魔物如何混进其中?”
“那得问问他们的夜凤公子了。”
宫殿。
妖皇花羽被囚在寝宫,见韩青山进来,他气得跳下床榻,指着他大骂:“你个死狐狸,你拿我的朱雀令做甚么?”
韩青山冷笑:“花羽陛下,你知不知道人族一夜之间,连占两城,只要拿下章城,便能长驱直入,一路攻到雪山脚下。”
“那又怎样?”花羽指着悬在窗外的朗月,“他们要月光城就给他们,我们妖族本就散漫不羁,云游天下,大不了再找个地方,这样打打杀杀的,没完没了,有什么意思呢?”
“你太天真,”韩青山目光悲悯地看着他,“你以为长陵王要的只是月光城?他要的是把我们妖族驱逐出中原大陆,就如同当年战败的魔族一样,被困在恶/魔/岛,永远上不了岸……”
中原大陆,广阔之地,肥沃富饶,当年人、妖、魔三族栖息于此,曾经魔族一度最为强盛,后来被驱赶,人族占了魔都,改为京都,圈了大片领土,而妖族则趁机占了西南大片疆域。若妖族离开西南大陆,西南尽头,度过溟水,只有无尽的沙漠,烈日炎炎,寸草不生,被誉为“死亡之地”。
长陵小可爱,要把我们赶去死亡之地吗?
花羽坐在窗下,望着那轮朗月,想起他年幼时,法术还未修炼,又爱贪玩,经常飞下月光城,跑去人界玩。某一天,他饿得不行,头昏眼花,在一座大宫殿里迷了路,被一个小孩设计关进了铁笼子里。
那小孩长得可真好看。
他原本想呆在宫殿里好好玩几天,被一条小蛇咬得掉了好几根羽毛。
他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于是愤愤地飞走了。
后来他想,他这么走太便宜那条蛇了。
那条蛇是个小魔族。
于是他叫了一些朱雀跑去杀那条蛇,但那个该死的狐狸,把他命令传达错了,原本该杀蛇,变成了杀人族的小王子。
花羽讨厌这只狐狸,便是从那时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