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新官上任
原来刚才那个妇人的丈夫一年前就没了,不是病死,更不是自然死亡,是犯了杀人罪被斩首示众。这件事让他们家在清河村‘风光’许久,虽然丈夫被处决,可妇人每每出门都会被人指点,更有甚至还会对妇人吐口水。
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妇人带着一个小奶娃还种着家里的两亩地,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尚千兰听地直咂舌,刚才她就觉得妇人的家庭背景不对劲,这才没问出口,没想到真正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扎心。脑海里浮现出妇人拘谨的模样,她的丈夫做错,可妇人错在哪里?
“看来天是真晚了,你瞧瞧着一个个地都出来闲聊了。”尚千兰觉得车厢有些闷,撩开帘子看到人以群为单位,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她不想听那些人东家长西家短,索性放下帘子,“咱们快些回家吧,大姐肯定做好晚饭等着咱们了。”
喻子石应了一声,加快马车的速度。
“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俩得等到太阳完全落山之后才会露脸,就跟那神婆子说得故事似的,白天见不着,得晚上才能见面。”喻晚舟听到门外马车的动静,连忙给他们开门,跟撩开帘子的尚千兰四目相对,打趣道。
等进了门,尚千兰让喻子石先把她放下,再去停放马车。
“你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好消息没有?”喻晚舟亲切地拉过尚千兰的手,急切地跟她分享她白天听到的事情,“咱们村有个夫子,前段时间中了举人,这次又中了状元,咱们村里现在都在说这事呢。”
向世中了状元?尚千兰表示这有点不真实,她记得没错的话,向世之所以来清河村,是因为会考落榜之后一直抑郁不得志,家中没有能依仗的,这才来清河村想找曾帮过他的江伯伯,也就是她外公。之后的事情,清河村的人也大都知道,向世找到清河村的时候,她外公早就去世了,向世临时起意在清河村教学。
她不是不相信向世的才能,可向世有这本事,前几年为什么不去参加,今年却去了?
莫不是因为娶尚娇娇之后,开窍了?想往官途上闯闯,想到这里,尚千兰顿时想起柳慧琴,总不能是柳慧琴逼迫的。
“千兰,你在想什么?”见尚千兰听了自己的话以后就一直发愣,一个字都不说,这倒是吓到了喻晚舟,她抓尚千兰的手也忍不住加重几分力道。
尚千兰回神,“没想什么。”
大姐不知道向世跟她的渊源,她也没必要多嘴,任凭向世的前途有多么辉煌,都跟她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要我说,千兰是个有好福气的人。”喻晚舟没继续问下去,反而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尚千兰吓了一跳,说着向世,忽然又扯到她身上,难道大姐听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也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是她不说,大姐也早晚会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件事。
“徐县令刚要调走,后脚的新县令就换成了咱们村的人,你以后办事情指定方便。”喻晚舟没留意尚千兰的眼神,一脸喜悦地握住尚千兰的手,“兴许,新县令比从前的徐县令对你更上心。”
上心就算了,尚千兰摇摇头,忽而动作一顿,她刚才是不是听到向世要当县令了?
扶台县的新县令是向世?!
尚千兰瞪大眼睛,“大姐,你是说向世就是接任徐县令的人吗?”
她不在乎向世的前途,可眼下向世的前途跟她的前途绑到一起了,那她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对啊。”喻晚舟有点莫名其妙,刚才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态度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转变?
难道......
两人正说着话,喻子石过来,“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我进去喝口水。”尚千兰不愿意在喻子石跟前多说向世的事情,她无法否认援助和向世之间的感情,但是对她而言,向世只是一个陌生人,再不济就是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见尚千兰离开,喻子石更觉得好奇,还不等他跟喻晚舟打听,喻晚舟就开始问他。
“子石,千兰跟村子里的向世是不有有什么过节?”喻晚舟不敢问尚千兰,但她敢问喻子石,在喻子石开口回答之前,她还把刚才的事情学了一遍。
怪不得反应不对劲,原来是聊起了向世。
“他跟兰兰没什么过节,是跟兰兰家里有过节。”喻子石想来想去,决定把向世娶尚娇娇,以及尚娇娇一家跟尚千兰关系不好简单告诉喻晚舟,唯独省去了尚千兰和向世之间的事情。
他从前还有些纠结两人,自打他知道尚千兰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便不再纠结了。跟向世定亲的人是之前的尚千兰,而他的兰兰,是身边这个,从未跟向世有过一丝瓜葛的兰兰。
喻晚舟眉头紧锁,怪不得尚千兰刚才听了她的话一点都不开心。
“你们怎么还在门外站着?”尚千兰喝水出来,一出门就对上喻晚舟和喻子石,刚刚喝下去的水一时间有些难受,在自己家,能不能梦别那么吓人?
平复下心情,尚千兰转身往厨房走,“你俩去屋里坐着吧,我把饭菜盛出来。”
喻晚舟和喻子石对视一眼,都选择避开刚才的事情,齐刷刷跟在她身后,“哪能让你自己动手,我们帮你。”
对于向世当县令这事,尚千兰没什么想法,她只想着安分守己,尽量少找向世。鉴于村子之前传过的流言蜚语,她没什么非找向世不可的事,还是假装不认识向世好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没过两天,向世就自己找上门了。
给他开门的人是喻晚舟,喻晚舟没见过向世,是看到他身上的衣裳认出来的。十里八村穿着红色官袍招摇过市的人,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
“您来做什么?”喻晚舟不敢得罪向世,可心里又着实不待见他,所以语气恭恭敬敬,身子却没有给向世让路,一直让向世在门外站着。
向世没察觉异常,笑道,“徐大人临走之前叮嘱我得来找千兰一趟,我前几日忙,今天才得了功夫。”
“千兰在家吗?”向世朝院子里张望一眼。
竟然跟徐大人有关,喻晚舟也不好再堵着他,怕耽误了尚千兰的事。
“她在家。”
门口的动静也惊动了尚千兰和喻子石,喻子石正在教尚千兰练武的动作,因为听到声音中断。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看到向世之后,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他两个的表情自然落入向世眼中,他自觉登门拜访喻子石和尚千兰有些尴尬,可他今天是非来不可。
“向大人进来吧,我去给你倒杯水。”碍于向世是县令,尚千兰出声让向世进门,转身去厨房倒了一壶水端到正屋,彼时喻子石和向世都已经坐下。
向世摆手,“你别忙了,赶紧让我同你说两句话。”
他是口渴的,但他心里牵挂着事情,需得先把正事做了。
“徐大人临走之前,把你的那几件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刚上任,对许多事情都不了解。三角耧车和曲辕犁关系民本,但我对此了解不多,以后还需要多跟你请教。”向世把话说的格外正式,他可没忘喻子石还坐在旁边。
对尚千兰,他心里是有不甘心的,只是跟大事比起来,那种儿女情长的小事不足挂齿。
说起来,他今天来找尚千兰还是背着娇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