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没资格分地
她说的这些,喻家的其他人多少都知道一些,不是喻家人的那些人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过一二,但所有人都是刚得知喻老爹曾经找到过喻修贤,喻修贤却不肯回来。
负气离开家,家里人三番五次地找,心里再多的火也该消解了,喻修贤却主动断联系,事情显然是喻修贤做的不对。
“他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有什么脸面拿我爹剩下的东西?”喻晚舟到底是个性格温柔的人,说到这里,原本的强势消失不见,眼圈通红,哽咽道,“你把娘气病那年,你十七岁,爹娘养一条狗十七年,都比你孝顺!”
喻修贤说不出半个字,因为喻晚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行了,喻丫头快坐下歇歇。”一个老人看不下去,喊尚千兰,“扶你大姐坐下歇着,生大气,坏身子。”
尚千兰扶喻晚舟坐下,又给喻晚舟倒了一碗水。
“现在喻修贤是想要分地,还是要分尚家给的租金?”徐奇出声。
还沉浸在喻晚舟指责里的喻修贤回神,“租金和地,我都得要,哪个也不能少。”
横竖都撕破脸了,他必须最后捞一笔大的。
徐奇没吭声,脸上已经写满了厌恶。
“大家觉得该怎么做?”刘信瑞看着喻家的其他人,又扭头看了看那几位叔伯辈分的,“当年喻大哥走了之后,家里的钱是让子石保管,如今子石已经全部交给喻修贤和喻晚舟,今天主要说地的问题。”
假若喻修贤压根不该分到半亩地,那尚家给的租金自然也没有他的份。
除了尚千兰几人,剩下的人分成两部分,低声议论此事。约莫一刻钟之后,两方都达成了一样的看法,喻修贤不该拿到喻家的地。
“他是长子不错,但他始终没给家里做过什么,拿三弟的钱已经够了,只怕三弟原本连那些钱都不想给他。”说话的人是喻修贤的大伯,也是清河村里姓喻的人家中最有话语权的人,“这些年喻子石也做的可以,既然剩下的钱都给晚舟了,给就给了吧。三弟家里的地,当年是怎么说的,现在还是怎么。”
喻老爹去世之后,喻子石跟喻家的人签订的字据中,白纸黑字写着那些地的安排。按照人头划分的不算,喻老爹自己后来买的那些,一律都按照原来的价格折算,这些钱,早就计入了那六百两。
听了喻家大伯话的刘信瑞拿出当年的字据,找到这段话,慢慢念出来。
给喻修贤金条那天,尚千兰只看了关于喻子石保管家产的那一段,没想到喻家的地已经算在六百两里面。
“狗屁!你这上面写着六百两,他正巧拿出来六根金条,那地呢?”喻修贤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想上前抢字据,被喻家大伯的儿子按住。
刘信瑞看向喻子石,“子石,你跟他解释一下。”
“六百两是按照爹的所有身家折算的,依着你这么理解,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三根金条还得还给我两根,因为他留下的钱没那么多。六根金条是我添了钱换的,不全是爹的。”喻子石仔细想了一波,大概算出一个数字。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呆了,喻子石自己家加的钱,喻子石有那么多钱?
可喻家那几位不相信也得相信,字据上的价格是他们跟着一起算的,所以喻子石添钱是真的。
话说到这份上,喻修贤是铁定拿不到地和钱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想离开却被韩荷拉住。
“刚才说剩下的那些钱给你了,钱呢?”韩荷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决定从喻晚舟那里试试。
喻晚舟冷漠地望着她,她恨喻修贤,可面对喻修贤的时候,心里还有其他的情绪。韩荷不同,她对韩荷只有彻头彻尾的厌恶。
“你问什么,回去!”喻修贤猛地拽了她一把,这里的人都向着喻子石和喻晚舟,这婆娘竟然还敢当着他们的面向喻晚舟要钱,是真不怕这些人最后连他长子的身份都不承认。
韩荷的力气没喻修贤大,再加上毫无防备,硬生生地被拽了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紧着又被喻修贤拖走。
他们人走了,尚千兰三人自然也要离开。
“喻子石,你等一等。”喻家大伯喊住喻子石。
尚千兰不解,跟着看他,她可记得一开始就是喻家大伯的儿子向着喻修贤,口口声声说喻子石没有资格拿喻家的钱。
“这阵子忙,等过了这阵子,常来家里走动走动。”喻家大伯满是皱纹的脸动了动,露出格外突兀的笑。
喻子石感觉到手心握着的手顿时攥紧,眼珠动了动,“忙完这阵子还有别的事,走动还是免了吧。您家里人多,忙,我就不去热闹了。”
说完,他也不给对方面子,牵着尚千兰离开。
三人走到喻家所在的胡同,尚千兰才问道,“你怎么不去走动?他在喻家能说上话,管他打什么主意,先去瞧瞧也没事。”
“这些年他都没跟我说过话,现在想跟我亲近,我可没心思,我也不需要他在喻家说什么话。”喻子石摇头,抬手去推门。
大门刚被推开,里面就传出来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的还有韩荷的哭喊声。
三人诧异地看了彼此一眼,飞快跑进院子,恰逢瞧见喻修贤给了韩荷一耳光。
“喻修贤!老娘跟你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身上还背着官司,你竟然敢打我!”韩荷气地口不择言。
喻修贤余光注意到三人回来,强硬地拽着韩荷进了主屋,随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能脑补出里面的画面。
尚千兰的心思却不在上面,她没去打听过喻修贤回家的原因,只是觉得在外混不下去,才想到喻家。听韩荷刚才那番话,喻修贤在外面还犯了大事?
主屋砸东西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黑,喻子石确定他们是在砸东西,而不是在砸人之后,便如往常一样做饭刷碗。尚千兰和喻晚舟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假装没听见。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两个人的事,叫做狗咬狗,他们没必要过去掺和。
可第二天早晨,尚千兰就被喻修贤凄厉的喊叫声吵醒。
“我的钱!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