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都是陪嫁?”喻修贤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番回答,一时间表情都失去控制,满满的错愕。
喻子石认真点头,“现在家里有一半都是她的。当年爹病重,为给爹看病,家里花了不少钱,这两年光景不好,地里没好收成。好在兰兰家里不嫌弃我是穷小子,还出钱帮我们置办了新家具,不然我俩成亲就要闹笑话。”
已经无比震惊的喻修贤再度愣住,他今天可是等着喻子石跟他商量家产怎么分,不是听喻子石来诉苦的。
“兄弟,那爹留下的家产,是只剩下这套房子和那些地了?”喻修贤懒得绕圈子,直接回到家产上。
喻子石低下头,叹气道,“那倒不是,大哥不用着急,我今天什么都不做,也会把这件事情跟你说清楚。”
闻言,喻修贤和韩荷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还能拿到东西就行。
“大哥也知道,我是爹的养子。”喻子石看出喻修贤的想法,垂眸看着他叠放在一起的双手,缓缓道,“爹离世的时候,你跟大姐都不在家,爹留下的东西都在我手里,爹那辈的旁支说我不够格,想从我手里把咱们家抢走。”
“还有这种事!都是谁找你的麻烦?大哥帮你出气。”喻修贤听人要抢家产,顿时火冒三丈,作势要拉着喻子石去找那些人,但拉喻子石却没用多少力道。
喻子石知道他装样子,配合着拉住他,“大哥,你消消火,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去找人家,也不见得说过他们。他们,嘴巴歹毒得很。”
“好兄弟,你受苦了。”喻修贤借着台阶又坐下,“那后来呢?你是怎么保住咱们家的?”
听他终于回到正道上,喻子石眼珠动了动,先是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在喻修贤的注视下开口,“我答应他们不变卖家里的任何东西,爹留下的银钱也在村长面前,跟他们做了见证,我每动用一笔大的,都需要跟村长说清楚。”
他不是说谎,当年他的伤恢复没多久,爹就倒下了,他还没来得及熟悉清河村,因此在爹离开之后,他许多事情都不懂,任由那些人牵着他的鼻子走。另外,那些人抓住他想保住家产的心思,各种挖坑,逼着他答应了那些事情。
如今他不去计较,是因为他压根不需要动用爹留下的钱财,他自给自足。不过,喻修贤想把钱要回去,那就得该找村长找村长了。
喻修贤眉头紧皱,不用喻子石把话挑明,他就知道他想拿到家产得去一趟村长家里。
“说清楚就说清楚,难道咱们自己家的钱,自己人还不能用了?”喻修贤思来想去,决定跟喻子石去一趟村长家里。
喻子石迟疑了一会,“也好,那我带着大哥去一趟村长家。”
“等等,我也去。”韩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她刚跟喻修贤吵了架,喻修贤可别为了因为刚才的事情对她隐瞒什么。
见此,喻子石也回去喊上尚千兰,四人一起去了刘信瑞家里。
“千兰和子石来了,吃饭没有?你婶子刚做的窝窝,要不要尝一个?”刘信瑞正晾晒蒸馒头用的布,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尚千兰和喻子石,紧接着瞧见后面的两人,“这两位是?”
他清楚喻子石不会有亲戚,尚千兰家里又跟老尚家断了关系,更不会有亲戚。
“村长,这是我爹的儿子,喻修贤。”喻子石转身指着两人,“那位是我大嫂,韩荷。”
“喻修贤?”刘信瑞怔了一下,想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你当初走的时候,个头也就比千兰高一点。”
比她高一点?尚千兰忍不住看了喻修贤一眼,快要三十岁的喻修贤也没比她高多少。
“村长,我们过来是想麻烦你一个事。”喻子石看刘信瑞大有感慨从前的样子,连忙打断他,把他们来的目的说出来。
刘信瑞脸色大变,也不看喻修贤夫妻两个了,铁青着脸盯着喻子石,“你真要分出去?”
当年要不是他和徐奇帮与喻子石说话,喻家现在的宅子早就变成别人的了。好不容易护住的家产,喻子石说分出去也就算了,还要分给喻修贤。
他还以为喻修贤是想起这个家,要回来瞧瞧,合着是为了钱。
“分出去,麻烦村长了。”喻子石早就定了主意。
刘信瑞无奈地点点头,没吭声,回屋子里拿了一叠纸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盖着不少人的手印。
“这是你当年说的喻家有多少东西,折算下来是六百两银子,现在还有多少?”刘信瑞翻看一遍,找到记录钱数的那张,单独拿出来给他们看。
喻修贤听到六百两银子,眼睛都直了,跟韩荷两个人捧着那张纸,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六百两是家里的家具桌椅和爹留下的钱的总和,后来我把钱换成了金条,好保管。”喻子石从怀里拿出六根金条,递给刘信瑞,“都在这里了。”
见此,韩荷和喻修贤目光都紧紧地落在金条上,对院子里其他三人熟视无睹。
尚千兰微微撇嘴,她就担心两个人会见钱眼开,特意让喻子石拿了六根,还剩了四根。既然喻子石想把银子平分,她尊重他的选择,但同样也得留后路。
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情多了去了。
“子石养老送终,喻修贤是亲生儿子,不如你俩平分,一人三根,怎么样?”刘信瑞注意到喻修贤夫妻两人的目光,心里有点不快,当年喻大哥生病,是喻子石跑前跑后,反观喻修贤离家数十年,心里哪还知道自己有个爹。
喻修贤猛地抬起头,“平分?凭什么!他就是我爹捡回来的,我爹对他有救命之恩,养老送终怎么了?那是他应该做的。”
话里有几分道理,可这位大哥就不想想他自己是一点都没照顾他爹吗?尚千兰心里直呼服气,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