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咱们得算账
“没想到您恢复的这么快,我上次来的时候,您还拿着您的擦脚布擦脸呢,现在就能说会道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之前是装疯卖傻,想逃避责任呢。”尚千兰肚里的火顶到了极点,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去。
正春风得意的柳慧琴傻了眼,酒也彻底醒了,尚千兰怎么来了?
“你来我家做什么?当初可是你嚷着分家的,赶紧滚出去!”尚娇娇听尚千兰阴阳怪气地嘲讽柳慧琴,面子上挂不住,拍桌站起来,指着尚千兰的鼻子。
尚千兰大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握住她的手指,稍微用力往后压,不等她说话,尚娇娇就吃痛缩回去。
“你家?我要是没记错,这个院子,有一半都是我爹出力盖起来的,剩下的也是爷爷盖的。你一没出钱,二没出力,哪儿来的脸说这里是你的家?”尚千兰正在气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开火,“要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当我会把这个院子留给你们住?”
她前面那番话是真的,尚家的院子,尚元龙一家四口的确没出力。只是她分家没提起这件事有两点原因,一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不想让三叔跟着他们吃苦,二是想早点跟尚家断干净,哪怕自己损失一点。
至于她从未谋面的爷爷,她也只是看在老尚头对尚元忠一直不错才愿意喊这一局。
“你!”尚娇娇气得浑身发抖。
“千兰,你是有什么事吗?”向世站起来,把尚娇娇往后拉了两步,站在她前面。
尚千兰瞥了他一眼,“当然有事。”
“我本想着你人都傻了,就不跟你计较从前的事了,没想到又好了。”尚千兰背着手,笑眯眯地走到柳慧琴跟前,“我不管你之前是装的,还是福大命大,老天爷饶了你,既然人醒了,咱们就得算算账。”
柳慧琴避开她的视线,从前的尚千兰只是脾气大一些,不知为何,她这次醒来,总觉得尚千兰看她的眼神更让她心里发毛了。
难道她痴傻了一阵子,这死丫头脾气又涨了?
“算什么账?”柳慧琴本想等着尚千兰的下文,可尚千兰说完算账之后,就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半字不提算账,让她心里更加没谱。
尚千兰猛地笑着拍手,“当然是筒车的账。”
筒车?这下子众人连带着喻子石都想不懂了,柳慧琴和尚元龙却脸色陡然一变。
“你不用跟我装不知道,陈老爷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桐中乡瞧瞧。”尚千兰脸上的笑意敛起,她凑到柳慧琴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慧琴,压低声音,“看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孙嫦珍。”
自从陈老爷把孙嫦珍赶出陈府之后,她就没再去打听过孙嫦珍的下落,但她相信陈老爷的手段,既然跟她说了,肯定能做到。纵然孙嫦珍没听陈老爷的话离开扶台县,怕是也不敢再见柳慧琴。
柳慧琴听完最后一句,面如死灰。
“你小小年纪,这么歹毒,会遭报应的!”柳慧琴恶声恶气地吐出这句话,但院子里的人都能看出,她怕了。
只是尚千兰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除了柳慧琴,就连坐在她身边的尚元龙都没听到尚千兰说什么。
“遭报应?”尚千兰笑出声,蔑了柳慧琴一眼,转身离开,在喻子石身边站定,“我做的恶事可没你多,就是遭报应也是你先遭报应,你先帮我探探路,瞧瞧恶人是不是去十八层地狱。”
“尚千兰!你竟敢跟我娘说这种话,你才是要遭报应的人!”尚娇娇从向世身后出来,伸手朝尚千兰的脖颈掐去,手还离尚千兰有段距离,直接就挨了喻子石一脚,摔倒在地。
尚千兰万万没想到喻子石会来这么一下,她都想好怎么躲开尚娇娇了,结果就看着身边人一脚出去,尚娇娇就在地上了。
她转头看喻子石,后者正眼巴巴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咧嘴一笑。
不知为何,尚千兰忽然想到了狗。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喻子石刚才做了好事,想得到夸奖的表情让她没忍住。
“千兰,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别......”向世把尚娇娇从地上扶起来,话说到一半,看了喻子石一眼,“别直接动手。”
这次,尚千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看向柳慧琴,“行了,你闺女都忍不住了,你还能坐的住?”
“那你想怎么样?”柳慧琴已经被喻子石那一下吓傻,她知道喻子石打猎,蛮力大,但她没想到喻子石会直接动手。
她想去关心一下娇娇,又怕尚千兰凑过来。
“我也不想怎么样?你疯了一场,是你的报应,银子没了,也是你的报应,你这么晦气,我早就不想再对你做什么了。”尚千兰低头理了理袖口的褶皱,骤然抬眸对柳慧琴微笑,“反而,我还想劝你多多行善,给自己积存一点阴德,省得以后再遭报应。”
尚千兰的目光在尚元忠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着柳慧琴,一直看着她的柳慧琴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了。”柳慧琴瞧尚千兰的确没有再开口的意思,知道的确是她想的那样,点头答应。
她忍一忍,只要向世考中,她就能跟着女儿享福,离开清河村。
到时候,尚千兰也好,尚元忠和王氏也罢,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尚千兰满意地收回视线,“三叔,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
她还有些话想跟三叔私下说,至少不能在柳慧琴一家跟前。
尚元忠低头看了一眼王氏,王氏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然后下嘴唇朝上撅着,告诉他能跟尚千兰出去,她自己能不让口水留下来。
这一幕落在尚千兰眼里,王氏中风偏瘫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事,只是此刻她却开心不起来。
都是为着王氏,三叔才会放弃考学。
尽管王氏用身体语言向尚元忠做了保证,尚元忠还是不放心地把手绢垫在王氏下巴那里,以免她的口水流到衣裳上。
“三叔,我在镇上开了一个厂子,现在缺账房先生,我想请你过去。”两人出了大门,尚千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