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赌徒心理 - 娘子是个事业脑 - 阆苑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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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赌徒心理

知府睁圆了眼睛,这丫头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听尚姑娘的意思,你是觉得我没认真查?”知府也不隐藏,冷笑一声,问道。

尚千兰并不怯场,反而直直地看着他,“民女不敢,只是民女觉得此事有许多蹊跷,我听说死者是吃了陆大夫的药才死的,可据我所知,药方里的那味药压根不会导致突然死亡。当然,我能查到的事情,大人肯定早就知道了,我想大人是因为这个才没有送陆大夫入狱吧?”

知府对外宣称的证据不足,多半就是这个了。

“既然大人知道这件事情蹊跷,那大人为何不找找死者其他的死因?”尚千兰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比如那些没有尸检的地方?”

她承认,她是在赌,赌死者的家属不允许全身的解剖。

知府怒气消散大半,尚千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该换个方式动手的。

不过......

“你可知道死者家属一口咬定凶手是陆晟修?允许仵作查验胃里的东西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查其他的地方,恐怕家属不会答应。”知府说着叹了一口气。

药渣引开了他的思路,再加上尸检的时候跟家属商量了许久,他下意识不愿意去再谈这件事。

尚千兰摇头笑笑,“大人觉得死者的家属在意死者吗?想不想得知真相?我听说死者的妻子好几次哭晕在府衙,此后几天更是天天守在陆大夫门前,风雨无阻。这样的人,告诉她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真相大白,她不会心动吗?”

“不过大人要记得找位手艺好的仵作,省得家人来收尸的时候难过。”

知府知道她的意思,一面答应一面就喊人过来,要那人立刻按照尚千兰的意思去办。

“这是徐徵交给本官的东西中夹带的一封信,看样子是给尚姑娘的,我没有拆开,尚姑娘拿回去再看吧。”知府有了思路,对尚千兰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本官就不多留尚姑娘了,等尸检的结果出来,我自会升堂庭审。到时候,咱们自会再见面。”

尚千兰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也没留下的必要,拿了信就离开了。

白天的顺利,让尚千兰晚上多吃了一大碗饭,还跟喻子石好一顿炫耀自己的聪明。

整件事却比尚千兰想的更加顺利,她跟知府见过面的第三天,府尹就让人去客栈请她,想让她上堂。除了她之外还有邱宇等人,都在大堂的一侧候着,而大堂中间则是陆晟修和死者的妻子。

陆晟修瞧见尚千兰愣了一下,旋即收回目光。

“死者江河的死因并不是因为那副药,而是脑袋内出血。本官着人查了,江河患有三种病,其中一种就极容易脑出血,而陆晟修替江河诊治的病并不是这个。”知府说着让人把仵作的尸检书交给下面的两个人看。

死者妻子江,氏看到白纸黑字,一时间无语泪流,过了半晌才抬起头,“那大人的意思是我相公是病死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知府望着她的样子,心中虽有不忍,但还是点点头。

“大人!我有话说!”

人群中忽然跑出来一人,‘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成功地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大人,小人是街头的一个行脚商人,曾经看到这家人在出事之前跟仁心堂的人常有往来,而且仁心堂的人还常常往他们家拿东西。”那人压根不等知府问他话,一股脑地说了一大堆,当场引起不少人的议论。

江东府本就流传着这件事情是仁心堂故意害陆晟修,这家人报案之后,仁心堂频频出言支持他们向陆晟修讨回公道,现在看这一切竟然都是仁心堂的手段。

原本还在可怜江,氏的人也收起了同情,静静地等着堂上几人的反应。

“大胆!本官让你说话了吗?”知府先是呵斥那人一声,但没让人把他押送下去,而是转头看着妇人,“江刘氏,这人说的话,可是真的?你跟仁心堂的人有来往是怎么回事?”

江,氏听完那人的一番话本就心慌意乱,看府尹直接问话她,更是眼神躲闪。

过了片刻,江,氏才如同认命一样,缓缓道,“我们的确跟仁心堂有来往,是他们知道我相公身子不好,想过来瞧瞧,还帮我相公白看了两次病。他们是好人,好人。”

像是想到什么,江,氏又抬起头,“之前大人不是查了吗?药渣有问题,那是陆晟修给的,虽然我相公不是因此,但他也脱不了干系。”

尚千兰皱眉,要说江河和江,氏跟仁心堂勾搭想害陆晟修可恨,可江,氏这番话让她竟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先前拼命咬住陆晟修,说陆晟修害死了人,眼下事情已经反转了,怎么话里还在指责陆晟修给错了药?

她按耐不住心思,向前一步,先是给府尹拱了拱手,才扭头看着江,氏,“江夫人,我有一个问题向请教一下你。”

江,氏看有人跟她说话,连忙擦干眼泪,抬头看尚千兰。

与此同时,所有的目光也都落在尚千兰身上。

“我是一个外乡人,慕名来找陆大夫,平心而论,一个敢给病人的药方里放毒的大夫如何能有这等名气?难道是他跟你们有新仇旧恨,一定要害死你们?”尚千兰压根不同情江,氏,说着话,嘴角也浮出一抹讥笑,“不用我说,大家都对这个答案心知肚明。”

江,氏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又被尚千兰打断。

“你不用想着跟我解释,等我问完第二个问题,你再说话也不晚。”话音一落,尚千兰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既然仁心堂的人也会去你家,为何你能保证你相公喝完的药渣没被人动过呢?”

其实她是钻了一个空子,刚才江,氏没有说仁心堂什么时候去过她家,她这番话也是在赌。

尚千兰瘪瘪嘴,看来她真是一个赌徒心理很重的人。

跪在地上的江,氏眼神空洞,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片刻忽然高呼,“对!仁心堂的人在我相公出事当天的早上去过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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