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陆把昏迷地少年带到小溪旁，为他清洁伤口。

少年幽幽转醒，问道：“你是鬼吗？”

陆怒瞪他：“MD，看清楚，我是人，不是鬼，也不是狐狸精。”愤怒啊！极为愤怒啊！她做女生被叫成男人婆，做男生又被称成狐狸精，他从来没有这麽想哭的一天。

“你是人……，你救了我？我……，我没死？”眨眨眼睛，神情黯然，好像很失望。

“对。”陆又瞪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麽好像他非常希望死？“你怎麽了，他们为什麽叫你妖怪？”

“我……，我是妖怪呀，我是妖怪。呜……，你为什麽救我？为什麽？呜，为什麽不让他们烧死我。”少年激动不已，泪水从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流出。

“啪”得一声，少年被陆打了个耳光，然後忘记哭泣，怔怔看著陆。

“冷静下来了？”陆指著他鼻子臭道：“你们这儿不是常说什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你怎麽这麽轻生？”气死了，明明好心，怎麽总被人当作恶意。

“我没有爹娘，呜……”少年哭喊著。

“生你的不是你娘？”陆吼道：“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被叫成妖怪吗，我还被那些愚民叫成狐狸精呢！你都自己向他们认输了，他们当然就欺负你了。”

“你不明白，我真是妖怪，……，是妖怪。”

“听说妖怪会变身，那你给我变一个看看，听说妖怪吃人，那你把我吃了。”

“我……，我……。”

“怎麽了？哼，不行吧。是谁告诉你，你是妖怪的？”

“我……，我，村里人都说，我身上长了男人的东西，也长了女人的东西，是不男不女的妖怪。呜……，很小的时候，爹娘就死了，我偷偷躲著他们，後来村里人生病了，他们说都是我害的，就把我抓起来要烧死我。为什麽你要救我，不让我跟爹娘团聚。呜……，我是不男不女的妖怪。”

“啊？不男不女？”陆好奇，那不是人妖，“可以让我看看吗？”

少年听到他的话，抓著自己破烂的衣服急忙後退，含著梨花泪，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好了，好了，我不看了。”陆抓住他，把他紧搂在怀里，道：“有什麽吗！不就是双性体，你只是基因突变，根本不是什麽妖怪。”

“不是……，不是妖怪？”少年期待的目光等待著他再一次肯定。

“不是，你不是妖怪，在我们那儿也有像你一样的人，我就在《XX奇谈怪论》上看到过，还有专门记载古代奇异事件的《五行志》、《符瑞志》上都有过类似的记载，什麽张家儿子突然变成女儿，什麽李家的女儿突然变成儿子。不只这些，还有什麽长两脑袋的人，背靠背长在一起的人，还有什麽犬绒族是狗的後代，多著呢。”轻轻拍抚少年的背，看他哭红的小脸，忍不住心痛。

“我真不是妖怪？”

“怎麽？你不信。”陆低头瞪他，大有“你再不信，我就揍你”的架势。

“信，信。”少年被陆瞪得脸羞红，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他怀里，不由向後移移。

陆没理他，从包裹中拿出衣服给他，“你想想自己想当男人还女人，先换上这件，我们到城里再买新的。”

少年换上乾净的衣衫，显得格外清秀。陆决定让他与自己一路同行，反正他无父无母，正好和自己做伴儿，少年名叫沈风，当然是非常愿意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