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罚跪 - 帝师与国不可兼得 - 莫悔安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需罚跪

虽然已是临近黄昏时候,但终归还是下午,日头还有些毒辣。在唐海黎的冷漠气势下,兄弟三人乖乖站着听那人爬起来解释了半晌。

他说他叫莫生相,是个穷书生,因为没人举荐,一身才华无处可使又无法生存,只能在集市头卖艺。好在从小偷学了点唱戏的本事,这才没能饿死。

莫生相一身白袍,头上的纶巾也是方方正正戴稳的,只是再地上滚得有些脏了,看起来不像白衣而是灰衣。话语间唯唯诺诺,确实是个落魄多年之人。脸倒是白白净净,清秀得很,看着也二十有余了。

姜蒙S半信半疑,给大哥使了个眼色又将这人上下看了一番,道:“胡说!那你为什么刚刚是在跳舞,我可没听见你张嘴唱!”

莫生相认真地作了个揖,“这位小公子误会了,小生方才确实未曾开口,昨日嗓子唱累了,今日只能作舞了。”

姜沐和姜蒙S对视一眼,又看向大哥,正欲低声说些什么。

“行了。”唐海黎实在看不下去了,兄弟三人交头接耳的那副样子真是太不尊重人,在书生解释时就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转身离去,冷冷道:“回去了,抄书。”

一个个都是未来帝王的候选之人,从小活在万人之上,完全不知在常人跟前何为尊敬。不多抄点君子之道,真是辜负了他们父皇一片苦心求她来教。

姜纶和姜沐面露苦色,不仅闹了个乌龙,也不知是怎么惹到了帝师,只能默默跟上。姜蒙S倒是没有一点不快,不就是抄书罢了,只要不是罚跪什么都好说。

两个黑衣女子驾着马车停到他们跟前,正是荔枝和煦儿。唐海黎对她们轻声嘱咐了几句,荔枝跑去给集市门头那书生送了一包银子。姜蒙S似乎还在怀疑那人,看见荔枝跑过去的时候重重地哼了几声,生怕帝师听不见。

唐海黎自然把他那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不作任何回应。她知道那书生有问题,但却不能告诉他。他们能看出来也是理所当然,哪有什么正常书生会在街头作舞的,何况只能吸引女子驻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心道:莫生相啊,你找错地方了呢。这龛影是将亡之国,已经没什么可让你取了。

一个时辰的急速马车行程后他们就回了皇宫,心底忍不住叹了句,这荔枝和煦儿的驾车之术可比那野马夫好太多了,好歹能眯会儿子眼。

姜蒙S刚前脚踏进自己的昔襄殿,后面就跑来一个宫女喊道“帝师有请,三皇子请随奴婢去里夜殿一趟。”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姜蒙S转身就是一脚,踹翻殿门前的香炉,“有没有搞错!我这还没进去,又让我出去!要累死本皇子啊!”

茉耳瑟瑟发抖,忍不住退了两步,“这,这…帝师吩咐的。”这三皇子发起火来真是可怕得紧,喜怒无常的,脾性太不好捉摸了。

姜蒙S挥了挥手,“得得得,没怪你,我知道是帝师喊的。”深吸两口气,告诉自己平静下来,理了理刚刚因为愤怒甩掉下来的些许发丝,朝茉耳抬了抬下巴,模棱两可道:“这样可以?”

“可以可以…”茉耳忙道。其实她想说帝师应该不会在意这个,但绝不敢说出口只能憋回去。不过,这三皇子还真是骨子里有一种风流气,此时头上的鎏金冠有些歪了,还垂下了一些发丝,更显得痞里痞气的,但奇怪的是竟然还好看得很。

朝她抬下巴那个动作更是像勾引人一样,怪不得宫里人都说三皇子是个多情种子――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呢。

茉耳一路上低着头把三皇子领过去,看也不敢看他了。

姜蒙S刚要往里夜殿内走,就被从殿里出来的荔枝喝住,“等着,我进去给帝师说一声你来了。”

他两眼翻上天,天知道他又干什么惹到她了。片刻,荔枝又回来了,带来一句话:“我忘了,帝师刚刚出去看花了,让你来了先在殿门口这条大路中间跪着。”

“凭!――凭什么……”他本来是要吼出来的,但刚吼完第一个字就怂了,眼睛盯着地面,“算了算了,我跪还不行嘛。”

说完他就当真老老实实跪在路中央了。这荔枝可是帝师的贴身侍女,如果他没猜错这女人还武功了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省得她去告状,还省了一顿皮肉之苦。

荔枝见他跪下了,拍了拍手转身回殿内,边走边笑道:“搞定!”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不会被晒着,自然也不会中暑了,只是路上这石板还留着些烫人的温度。姜蒙S看着荔枝回去了,顿时背就挺不直了,半坐半跪着,整个姿势不成体统,颇有一种慵懒的感觉。

“三皇子…”茉耳在他身后弱弱道。

“啊!”姜蒙S吓了一跳,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个人,差点条件反射一般跪好,反应过来后又瘫坐在地上,没好气道:“你干嘛,你不会是帮帝师专门监督我的吧?!”

茉耳两只手直摆,“不不不是的,荔枝姐姐说了帝师是去看花,应当走得不远,所以……”

“没事儿,这不是还有你嘛!”姜蒙S朝她眨了眨眼。

茉耳羞涩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姜蒙S半坐半跪了一会儿就不老实了,身后又有个正好的听众,忍不住泄愤,“你说,帝师年纪都那么大,怎么脾气还是那么不好!动不动就罚人,我做错什么了我!”

“我不就踢了个人吗?凭什么我皇兄就只抄书,他们可没阻止我啊!”

“天天被那老不死的罚跪,本皇子明明是最乖的!”

他自顾自地发泄,也不管茉耳听不听得懂。身后没有附和的声音,也对,这小宫女又不知道今天他们去做了什么。

可是,总感觉有些安静过了头,这小宫女总不至于连步子都不敢挪一下吧。

“继续……”唐海黎冷冷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连带着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背后路过。

姜蒙S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愣了半晌才木讷地跪好。

茉耳这才颤颤地出声道:“哎,奴婢都说了,帝师就在附近啊…”

唐海黎朝茉耳招了招手,往殿内走了,“别关门,点好烛火,我要在正殿写点东西。”

待茉耳多点了几支蜡烛,摆好宣纸笔墨,唐海黎缓缓坐入正殿的上座中,写着写着便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跪在殿外的姜蒙S,以防他偷懒。

一炷香时间后,天彻底黑了,姜蒙S正在心底骂着帝师,难不成又要跪到半夜去,这帝师怎么罚人就喜欢让人在夜里跪着呢,莫非是什么特别的嗜好。

正出神着,就听见殿内传来声音:“可以了,起来吧,进来。”

姜蒙S喜出望外,立马站起身来,谁知跪久了腿麻得可怕,一个踉跄就又扑到了地上,疼地“嘶”了一声。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并不把这点小疼小痛放在眼里,拍了拍腿脚的灰,用手撑了下地就站直了。

唐海黎在他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心道真是为难他了,明面上是惩罚他,让他学会克制,但――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了什么。

看着他可怜兮兮站稳的模样,唐海黎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一手环上他的背,俯身抄起他的膝弯,姜蒙S好歹是个男人,实在不能算轻,但她却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姜蒙S一时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就好像打了一巴掌给了一颗糖一样!不对,怎么能是这个比喻!立马悚然道:“帝师!!!”

唐海黎抱着他走得稳稳的,一本正经道:“你现在走不动。”

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人抱在怀里走,姜蒙S此时羞得没脸见人了,抓着一片衣领将头埋了下去,实在不想被人看见他的脸。幸好现在入夜了,里夜殿又是出了名的闲人少,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也幸好,帝师不是男的,不然情何以堪――等等!帝师是女的,更加情何以堪啊!

唐海黎淡淡道:“把头抬起来,压着我的胸了。”

“……”姜蒙S手都木了,尴尬地将头抬起来侧了过去,“蒙S知错了!!!”现在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帝师的胸貌似还挺软的,倒不像个年纪大的女人该有的。等等,他又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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