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沐浴 - 帝师与国不可兼得 - 莫悔安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久沐浴

上合眉跟着他们回了将堂宅,可能是姜蒙S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也可能存着对故国皇后的尊重,让管家把她带下去上下收拾一番。

不多时,管家再次回到他们面前,上合眉就跟在他后面,但几乎全被挡住,管家道:“这小姐真是跟先生太像了,老爷,这位可比您以前找的像太多了!”

姜蒙S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谁?”

“先生!老奴说啊,这位小姐跟先生可算长得一模一样。”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姜蒙S蹙着眉,冷硬中透出一点温情,“哪怕一模一样也不是我的先生。”

管家挪了挪脚步,将上合眉整个人展在他们面前,她已是俨然美人姿态。白衣胜雪,边角拂地,美是极美,倾城之容貌,但神色冰冷,顾盼无神,仿若傀儡。――然而让姜蒙S和唐海黎吃惊的并不是这点,而是,她的相貌和唐海黎原来的脸,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这一身白衣,不仔细观察真会当成所谓竹安先生死而复生!

姜蒙S突然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而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他瞪圆了眼睛,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朝面前的人伸去,眼珠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先生……”

唐海黎默默伸手“啪”地一声打在他手背上,“坐下。”

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姜蒙S倒是听话,老老实实放下了手,但眼睛还一直盯着上合眉,目不转睛。唐海黎沉静片刻,道:“管家还不把人带下去,好好安排个住的地儿。”

管家也看出两人神情不对,忙回:“哎是是是。”摆了摆手,让上合眉跟他出去。

姜蒙S“噔”地一下坐回椅中,一脸不可置信。唐海黎瘪了瘪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上合皇后,当时你怎么不觉得她跟先生长得像?”语气颇为怨愤。

姜蒙S一手攥紧扶手,冷冷道:“当时她是母后,我们不常抬头去看她,何况,当时她是女子妆容,雍容华贵。而刚刚――”刚刚的上合眉,一袭白衣长袍,长发高高束起,神清气爽,面容看着更似男子,显然是刻意化过妆容的,更加贴近唐海黎原来的脸。

“故意的。”唐海黎作出评论,“连衣服都是故意选的白色,毫无新意。”

姜蒙S则道:“不要失了敬意才最重要,你把你衣裳也换一身吧。”

“我……”

唐海黎轻轻跺了下脚,想了想他这都是为了她自己,生不起气来,小声道:“换就换。”心道:“这怎么的,还能自己成了自己的情敌了?”

姜蒙S在一旁轻笑,不知何时起,他竟已经不讨厌这个左客卿了,果然与先生能成为好友的人,一定不会太差。

唐海黎慢悠悠地出门,想着换身什么衣服好,她和左篱都爱穿白的,实在很少有其他颜色的衣裳,只能回屋到处翻翻了。听见后面远远一声,“别忘了明儿的早朝,官职已经给你挂上去了。四品,不高不低,你能说话就成。”

她驻足“嗯”了一声,听后面的人又道一声:“别带面纱了,没人敢说你长相的。”

姜蒙S说没人,自然就没人。他现在的权利大到连皇帝都让着他,他说什么,别人定然不会反驳。既如此,带不带面纱确实也无关紧要,反正姜蒙S已经以为她是真的左篱了。――反正没了斗笠还有官帽。

明天要早朝,确实应该该好好沐浴一下。回了自己屋后,唐海黎吩咐下人送来几篮花瓣,确定屋内屋外无人,这才取了假喉结,脱了衣裳,摘了束胸带。一脚轻轻踩进木桶,将自己整个泡在满是花瓣的水中。

这些天她太累了,前前后后处理了太多事情,总算将影女机那部分全部解决完。她假死前留了太多事,只能以唐合的身份完成,左篱的身份限制太多。说起来,左篱也不知道去哪儿云游了,荔枝和煦儿忙着管影女机,也不在她身边,竟无一人能与她说心。

其实她本想着她假死之后就让荔枝去寻上合眉。保她安全,让她去见她那两个孩子,没想到荔枝还没找到她,竟然给她先找过来了。从孟泷逃到安璃,一个只会一丁点武功的女人,吃了多少苦不用说也知道,进安璃,进长柯城,再一路寻人问到竹安先生在哪儿,坎坷之处可想而知。不过也是可能她没问清楚,路人只知竹安先生是个谋士,是个军师,是个死人。上合眉问竹安的地址,别人自然答的是坟墓之处…故而才会有之前那一幕吧。

看上合眉现在这个模样,还是不要让她带孩子的好,太疯魔了。

大约是半躺在木桶中太过舒适,唐海黎竟然有些许困意。

突然没了以前那层假皮倒是十分不习惯,现如今能正常地任意哭笑了,却老让她触动最深处的记忆。小时候和父亲大人的种种悲苦经历,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只是…父亲也不在了…

自她出生起,她见过的母亲的画像都很好看,全部是出自父亲的手笔。她对母亲的想象很多,每每一有触动就提笔,画完是绝美,却完全没有父亲画的那种灵动。缺了一份活人的生气。哪怕是临摹,哪怕和父亲画的一模一样,也只有父亲大人画出的母亲才能让家门口那只老黑狗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没亲眼见过她父亲母亲的恩爱,但她知道,父亲一定很爱很爱母亲……

困意越来越重,唐海黎反应过来不对劲时,眼前已如飞影重叠相绕,渐渐变成一片漆黑。

――――

姜蒙S正烹着茶,突然想到明日早朝的事还未与左篱讲完,最好还是去说一声,毕竟左篱终究不是先生,事事可安心。

走到左篱房门外,伸手推门,没开。又使劲摇了摇,这门还是岿然不动,竟是从里面上了锁的。

客卿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是需要关起房门做的绝密事?想来便是气极。姜蒙S提气抬脚,正准备踹门,却硬生生又放了下去,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便喊道:“左客卿?本将军有事与你谈,劳烦你开下门。”

毫无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左客卿?”带着些许疑问,尾调上扬。

还是寂静无声。

忍无可忍,吼道:“左篱!”

依旧是安静得可怕,针落有声。姜蒙S皱了皱眉,再次推了推门,提脚开踹,门锁得很紧,一踹不开,他又加了一脚,“嘭”地一声,门板落地。

他看四处无人,心下纳闷,若是不在府中,可会去哪儿?绕过屏风,才见一人背对着他半躺在宽木桶里,长直的黑发垂在桶外几乎遮住了整个背部,看不清体型,但给人感觉是个女子。姜蒙S有些不确定,“左客卿?既然在屋中,为何不应一声?”

……

屋里的空气很沉闷,甚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他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直到他顺着木桶里溢出的热气,看到屋角的香炉,才意识,先生和左篱都是喜欢檀木香的,而此时屋里除了各种花瓣的味道,一丝一毫的檀木香都没有。香炉是冒着烟的,但……却没有檀香。

想通这一点,姜蒙S顺手就扯了木桶边缘挂着的湿布捂住了脸,忙跑去香炉旁,揭开炉顶,将炉子里的东西往窗外倒了个干净。炉子里的东西还烧着,香炉十分灼烫,确定他倒下去的地方是干的之后,把香炉放回了原位,再将屋中的窗户全部大敞开。做完这些事情,姜蒙S再回到木桶旁,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吓得差点手里的湿布都甩出去。

左篱竟真的是个女人!虽然容貌像,但因为先生和声音,他却从未认真怀疑过。

刚刚他在屋内慌忙跑来跑去,没注意看木桶里的人,也没特意绕到她正面去。此时,现在正面对着木桶中的人,嘴微张着愣是久久合不上。

她的头微微低着,看起来昏迷有一会儿了,湿透的头发贴在肩上,还有几缕墨般发丝从锁骨往下,贴着凸起两块软软的半球,肌肤如雪,直到花瓣的水面美景才终止。是左篱的脸没有错,但比上次看,更添了惊艳几分,不止是因为沐浴而多出的水珠让她的皮肤如凝脂一般。而是――她的脸上多了一颗美人痣,在额间,两眉正中央。说是美人痣也不像,比痣大些许,边缘并不是圆的,像个花瓣的形状。单看也没什么,只是配上这张脸,显得更外媚人。

呼吸莫名紧促了片刻,等姜蒙S回过神来,忙扇了自己一耳光。

上次没有见过这颗痣,大约是因为她戴着斗笠有垂纱,即使撩上去了,也留了一部分盖住了眉毛以上。可左篱怎么会是女人,上次见还有喉――等等,现在没有!

那么,喉结也是假的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疑问,一,为何左篱是个女人?二,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左篱?

不过先生好像也并没有出口点明过左篱究竟是男是女……

不论如何还是先把人救出去,脑子飞快地转着,手心的温度还是不断升高,可能是屋里的迷香还未散尽,太过闷热,他的脸颊也有些绯红。刚刚胡乱忙了一通,此时他自己也显得略有狼狈之色,原本的步骤是倒完香灰打开窗户,给左篱披件衣服就拖出去,现在面对此情此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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