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仙误
唐海黎从他旁边绕过去准备溜回自己房间,猛然又回了个头,道:“等等!”
姜蒙S依旧两手撑着门框,“嗯?”
她走回到姜蒙S旁边,撩了撩他的袖子。因为他两手撑得高,袖子滑下来了一半,手腕处被露出来,两只手都是同样几个地方起了泡,周围一圈红红的,有些肿,“你这是怎么回事?”
姜蒙S放下手,抖了抖袖子遮住,随口道:“还能怎么,被烫伤的呗。”
“我知道是被烫伤的,这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好吧?”唐海黎反呛道。
姜蒙S无语至极,“那你问什么?”
“怎么被烫伤的?”这人也太不小心了,再不管管的,迟早哪天把自己折腾死。
“为了倒你房间香炉里的迷药。”他倒诚实,是什么说什么。
“哦……”唐海黎见势不妙,转身就溜。本来是想好好训他一顿,这一问原因,反倒尴尬了,赶忙跑远了。
夜色极好,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夜初静,人已寐。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凄的叫声。父亲说,夜幕常像个和事老者,可以帮你遮挡许多事情的痕迹。但上合眉肯定不知道,它在帮助你的同时,同样也会帮助别人。
唐海黎倒是不着急回房间,穿过走廊,绕过高状的灌木丛,绕过池塘。从上合眉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惊叫一声,四周栖着的鸟儿都被吓得飞了起来。
“这位女侠,不知道你从我出将军房门起就跟着我作甚?”
上合眉退了一步,诺诺道:“分明是左客卿跟着我的,莫要颠倒黑白。”
唐海黎心道,这上合眉倒也算识时务,并不是真疯了,只是救子心切,现如今在堂将宅也还是安分。除了想用迷药迷晕她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道:“是了,对不住这位女侠,在下实在仰慕您这样有侠气的女子,可否往池边的小亭一叙?”
上合眉略微思索,便道:“极好。”
唐海黎忍着笑,领着上合眉往池边走,未到小亭,向后伸出手,“女侠小心,这里有石阶,鹅卵石许多有了青苔,小心脚滑。”
上合眉将手递给她,唐海黎拉了一把,但只拉到一半,突然松手,脚下一撇将上合眉勾住,喊道:“哎呀,在下都叫您小心了!”
眼见上合眉“噗通”一声落进水里,终于忍不住在一旁轻笑。上合眉是会水的,所以掉下去也没大叫,只是秋日水寒,让她多扑腾了几下才回过神来。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上合眉答应得爽快,难道还以为两人皆在池塘边,会被推下去的那个人会是她不成?天真了。唐海黎道:“上合皇后,并不是我没见过你,就不认识你。并不是我看起来不会武,就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事情永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简单,对不对?”
上合眉一边费力扑腾着,边道:“你是个骗子!”
唐海黎“啧啧”道,“你怎么见人就说别人是骗子呢,这叫自保,我若是老底你都知道了,岂不是要被你弄死了。”
或许是因为在水里,上合眉也没平常那般高傲了,“我并非是要你的命,我只是,只是想着你和姜蒙S关系很好,你又不会武功,绑架你就可以让他尽快帮我找到我的孩子……”
唐海黎伸手假装掏了掏耳朵,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一步一步踏下了阶梯,不看不理,慢悠悠地走着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唐海黎早早地就起来了,睡了个好觉精神不少。从箱子里翻出朝服,一层一层穿上,再戴上官帽,照了照铜镜,嗯,挺好,把黎人痣给遮住了就成。等她出门时,发现姜蒙S已经早早的在门外马车上等着了。
等到早朝时间到了的时候,他俩才赶到殿里,说是赶,其实也是慢慢走上来的。可谓是真的踩着时间点进来的。有意思的是,整个殿中无一人不满,皇帝微微点头,文武百官侧身朝姜蒙S俯首鞠了一礼。唐海黎总算是知道,朝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傀儡皇帝四个字是如何回事了,刚刚一瞬间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姜蒙S要她随着来上朝,是为了打压朝中势力。但她四下看了,现在维氏一族没落,w氏也因为失了兵权变成了纸老虎,朝上也就剩了几个前朝的顾命老臣说话还有几丝分量。不过,说起w氏……
w仙站在第三排第二个,因为站的斜线,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与上次一样,有一种熟悉感。确切地来讲,是左篱站在那里的感觉,会不会真的就是左篱――不可能。左篱不会武,w仙身为猛将,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对的上号。
但这样相似的感觉,极其怪异。
朝中大臣一个个上奏,说的大致都是些乘势攻打易国的事,拿着玉板,面对的是皇帝,却每说一句都往姜蒙S那个方向看一眼。几乎所有人都主张先出手为强,偶有异声也很快被压下去。
易国处于安璃的西北方向,是个不多事的国家,虽是地广人多,但爱好和平,从不与他国发生什么争端。想来军事上并不强盛,只是因为国家较大,也极少有什么国主动挑事。不过,易国确实离安璃较近,是个好地方,说白了,嘴边的熟肉不要白不要。
皇帝看了看姜蒙S,显然他对这个提议是颇为满意的,便道:“爱卿们所言甚是,朕也有此意,只是劳烦姜爱卿又要出征了。”
姜蒙S道:“臣领旨。不知兵力和粮饷…”
皇帝不等他说完,忙道:“朕只有姜爱卿这一个大将军,朕的子民自然就是将军的兵力,粮饷不限。”
姜蒙S勾起嘴角,“非也,皇上说笑了,w将军还在那儿呢。”
唐海黎一听就明白了,往外站了一步,双手握着玉板,“w将军从前好说也有个‘骁远’的名号,如今为了安璃,怎么能不出一份力?”
她知道,姜蒙S是想这次出征让w仙也同他一起,多一个骁勇的副将打起来会轻松不少。而她想的是,以武力来证明,这是不是真的w仙。谁知w仙站出来恭恭敬敬回道:“能为安璃效力臣在所不惜,只是臣一介罪人,性情浮躁,不宜带兵,上战场怕会乱事,给姜将军帮倒忙就万死不可赎罪了。”
皇帝道:“爱卿所言差矣,你也曾经是个好将军,虽说朕也知道你脾气大了点,但实力朕还是认可的,w将军就不想证明下自己吗,跟姜爱卿打个胜仗回来不就正好赎了那日朝上公然顶撞的罪?”
“这……”w仙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反驳。
唐海黎淡淡道:“w将军就这样甘心一直没了‘骁远’的名号?若是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怕是没有必要站在朝堂上了。”她这句话说得认真,作为一个武将,不上战场,就没有用了。而一般不在朝堂的无用之臣都会被发配边疆,再或者暗地里就被人杀掉,照着之前皇帝后宫被遣散的例子,他也应该明白姜蒙S的行事准则。
w仙没办法,暗里“唉”了一声,认栽道:“承蒙皇恩浩荡,臣领旨,自请为出征副将!”
唐海黎的任务完成,站回自己的位置,听着些他们议论出征的后备琐事。直到皇帝喊了下朝,人都散了,她才走到姜蒙S身边,小声问:“回去吃饭?”他俩今早上都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早点,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明明早该饿了,她看姜蒙S却一点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他道:“还有事没解决,回去先算账,允许你端着饭来。”
唐海黎挑眉,指着自己道:“跟我算账吗?”
“不是。”
好吧,既然不是跟她算账,就不跟他撕了。
回到堂将宅的时候,太阳正挂空中。阳光透过交错纵横的枯叶枝间缝隙,撒下斑斑碎银点。姜蒙S方才跟她说,要找他就去前院客厅,唐海黎想了想,去厨房端了两碟小菜两碗饭放进食盒里,绕过中院的荷池,心情莫名得好。
正午的太阳是垂直地射下来的,泛着涟漪的清澄水面,闪耀着鲤鱼鳞斑光彩。让人觉得通体舒畅,心神怡然。提着食盒往前厅走的脚步都轻快了,临到门口却停下了,听见里面在辩事。
“你前日晚上去哪儿了?”
“没有出门。”
“我在左客卿屋外看见你了。”
“你一定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