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不一样。
莫愉安吃了一口牛排,淡淡笑了笑,“他不爱我了。”
“为什么啊,其实我当年是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啊,你不知道我有几次都看到祁逸乾悄悄地替你做值日,帮你倒垃圾,我看得出来他明明是爱你的,他只是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
莫愉安苦涩的笑了,“可是爱也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变化的啊,也会从炽烈变成淡漠的啊,你现在不是也不爱乔峥了吗?”
程琳琅脸色有些微变,“我们跟你们不一样啊,我那是单相思,单方面的喜欢人家,你们是彼此喜欢啊。”
莫愉安喝了一大口红酒,“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不一样。”所有不爱了的人的结果不都是一样吗?谁在乎先前是什么样子。
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时光让人回味,同时也让人一想起来就夜不能寐,还不如当初什么都没有开始的好,从来没有开始过就不会在回味的时候苦涩多于快乐。
程琳琅继续埋头吃着牛排,没有再说什么了。
程琳琅的婚礼定在了五天后,去的大部分都是读书时候的同学和女方男方的亲属。
当然,祁逸乾方清雅也在程琳琅的邀请之内,大多数同学都邀请了,但是她还是没有邀请乔峥,尽管莫愉安知道她心里面还是希望他去的,可是他们已经这么久没有联系了,所以很多同学都不知道他的联系电话。
婚礼现场全是以红色喜庆为主,宴会大厅各个周边角落都放满了娇艳欲滴的火红色玫瑰,散发出浪漫温情的芬芳。
莫愉安坐在靠柱子的那一桌,同学们见面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天南聊到地北,从事业聊到家庭。
这一次基本上是初中毕业以来的第一次聚会,祁逸乾要比她晚到,方清雅和他并肩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本来无心关心这些的莫愉安也被坐在她身旁的宋融融用胳膊肘捅了几下。
顺眼望去,这么些天没有见面他头上的头发已经长得把伤口都掩盖完了。穿着件湛蓝色的西服,更显得清俊沉稳。方清雅穿着一身紧身的米白色蕾丝齐膝裙,化了淡妆,气质尚佳,他们站在一起看着还真是男才女貌,十分登对。
祁逸乾看了她一眼,似乎准备说什么,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初中同学魏伦站在了这张桌子的最后一个位置旁,也就是莫愉安右边的位置上。
笑着问莫愉安:“莫愉安,这个位置上没有人预约吧?”
莫愉安淡淡一笑,“没有!”
魏伦笑着说:“那意思是我可以坐了哟?”
莫愉安点了点头。
他最后就毫不犹豫的坐下去了。
最终,祁逸乾坐在了她隔壁的桌子上,
方清雅自然是坐在祁逸乾的身旁,脸上依旧挂着明媚春风般的笑容。
坐在莫愉安左边的是他们班里当时的生活委员宋融融,宋融融当时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每逢莫愉安做大扫除的时候,都会有祁逸乾过来帮忙。
大家都知道祁逸乾和莫愉安家里挨着的,从小到大都是一起上学放学,所以谁都没有把他们的关心想复杂。
几个同学谈着谈着就谈起祁逸乾来了,宋融融现在还是单身,以前也喜欢过祁逸乾,就问莫愉安:“莫愉安,祁逸乾现在是和方清雅在一起了吗?”她望了一眼方清雅,眼中有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另外一个同学王珊珊说:“我觉得是,你看他们都坐在一起,不是情侣关系干嘛坐得那么近啊。”
莫愉安拿着瓜子一颗一颗无比悠闲的磕着,“我不知道!”
宋融融不妥协,“你不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吗?他交没有交女朋友你不知道啊?”
莫愉安把瓜子皮丢在盘子里,“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他妈,我哪知道他交没交女朋友啊……”
说完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闷闷的,端了一杯橙汁喝了几口。
魏伦这边开口了:“我到看未必,你看祁逸乾都没有对方清雅笑过。我反倒觉得他似乎在看我们这一桌上的人。”
宋融融高兴坏了,“是吗?他会不会是在看我啊,当年我给他写了那么多封情书呢,是不是被我感动了。”
王珊珊‘切’了一声,“给他写情书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哇!”
宋融融当然不罢休,“我不管,他只要还没有结婚,谁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魏伦这时候看着一言不发埋头磕瓜子的莫愉安,“莫愉安,那你现在结婚了吗?”
刚才还在你争我抢的宋融融和王珊珊唰唰的把目光投了过来,莫愉安眼睛斜视了隔壁的那一桌,也许是因为魏伦‘问候’的声音太大,方清雅转头看着她,还有几个饶有兴致的同学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祁逸乾举着玻璃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喝了口果汁,淡淡然然的答:“我结婚了啊。”
众人唏嘘,宋融融更是急不可耐的追问了:“是谁啊,今天怎么也不带过来瞧一瞧啊,也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能够把以前对男生视若无睹伤了无数少男心的莫小姐给收了啊……”
莫愉安放下杯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其实已经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她爱着的那个祁逸乾人已经在一年前就在她的心里面死了。
“啊?怎么可能?莫愉安,你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么年轻就当了寡妇,唉!真是可怜啊……”一桌子人都在心疼安慰她。
宋融融已经感同身受的拿着纸巾擦起眼泪来了。
祁逸乾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撒了一点在他的身上。
方清雅赶紧拿纸巾给他擦拭,他摆了摆手,起身去了洗手间,方清雅替他和所有人说了抱歉,紧跟其后。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莫愉安重新若无其事的剥了颗糖放在嘴里,味同嚼黄连般的苦涩。
洗手间
祁逸乾洗了几遍手,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闷得不行,最后从衣服口袋里面抽了一支雪茄点燃,浑浊的烟雾一口口地吐出。
方清雅站在他的身侧,脸上担心的看着他,祁逸乾一直是一个从容不迫,谨慎沉稳的人,刚才那种失态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心中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递了一张纸过去,“祁逸乾,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