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罪域禁者 琉金海淹
已然将开天王戒交代给了深海主宰,自觉无事的Y毕钵罗便要负剑离去,却是被深海主宰一声“且慢”,叫住了脚步。
“何事?”Y毕钵罗收敛了一身武劲,却是变得寡言惜字了。
却见蚁裳顾命举起左手的应天王戒说道:“我以王戒命令身为七元的你,三天后,随吾前往金瓯。”
“前往金瓯是为何事?”Y毕钵罗却是不肯一口应下,而是转身问道。
“因为这是一个属于我的大日子,我要你一同前往。”
Y毕钵罗略一沉思,便果断应道:“好,我会到金瓯与你会合。”
答应之后,Y毕钵罗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红冕大殿。
看着自己一手教导的徒儿离去,蚁裳顾命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整理不出情绪,知道雨打萍上前握住他的手,这才回过神来。蚁裳顾命轻轻拍了拍雨打萍握过来的手,转而对一边的素还真说道:“素还真,你在暗处观战已久,可是有何想法?”
“你为何不让Y毕钵罗同雨打萍一样,知晓你的真实身份?”素还真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不解道。
“吾从来都没有准备好,只是玟儿太过聪慧,自己看出来了而已。吾却是从来不曾主动解释过。”蚁裳顾命略一解释后,便立刻转移话题,“不用谈我了,吾见你神色不佳,是怎样了么?”
“我原本在海滨思考被战栗公下血制之事,脑中却莫名出现战栗公的声音,一直催促着要我杀你。就在我心神渐失之际,突然间心口一股热气,冲散了战栗公的声音,清醒过来,看到的便是好友走向了我。想来是妖市皇室血制的特效,素某早在苦境之时,便是多次受好友血性救治,所以战栗公的血制才会失效。当真是多亏好友了。”素还真说着,向雨打萍略一点头。
“不错,你方才所感受到的那股热气,便是玟儿的血之影响。”蚁裳顾命肯定道。
“嗯……既然如此,那河图是否能用这种方法解救啊?”素还真却是想起了受战栗公控制的河图,便向蚁裳顾命询问。
“没办法了。”蚁裳顾命却是立时否认,并且握紧了雨打萍的手道,“因为河图手战栗公之血在先,我与玟儿的血对他无效。”
熟知蚁裳好友的雨打萍深知这是好友有所隐瞒,却是未曾打算拆好友的台,便任由蚁裳向素还真解释。反正无论如何,素还真总是会寻到方法,达成目的。
果然,素还真只是叹气道:“那便只能另寻他法了。”便将这一话题揭过。
“哇!为什么这里看起来,就真像大战过后!”齐天变从内里走出,却是看到了蚁裳顾命与Y毕钵罗对战之后的红冕大殿断壁残垣,满目狼藉,不由惊讶道。
“因为深海主宰方才与Y毕钵罗较量了一番。”素还真耐心向齐天变解释道。
“那结果是谁赢了?”
“输赢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场武斗背后目的,乃是Y毕钵罗为送开天王戒而来。”而后素还真面向蚁裳顾命道,“如今象征妖市最高权威的元初对戒会齐,那应该离攻打妖市的日子不远了。”
“这是一场苦战,因为战栗公必会将全部兵力屯驻在渡口。如此一来,我们将面临地形上的最大不利。”蚁裳顾命却是对攻打妖市一事谨慎又谨慎,明确之处此时己方的不利。
“失去地利,但可争取人和。”素还真心思一转,道。
“人和?”蚁裳顾命疑问道。
“战栗公口中的罪域禁者,就是我所说的人和。如果能说服裁罚者与我们合作,那战栗公将腹背受敌。”原来素还真的注意乃是联合早先被开天皇驱逐的一族,共同对付战栗公。
“不妥!”却是未等蚁裳顾命做下决定,雨打萍便率先脱口而出,引得一干人等看向雨打萍。
“唔……却不知好友为什么说不妥?”素还真眨了眨眼,率先打破沉默。
“那只是吾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连吾自己都不明所以。”雨打萍皱眉,也很是疑惑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是为何。那种感受更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直觉,告诉雨打萍此会不可牵连上罪域禁者一族。
“却不知深海主宰的决定是什么?”看雨打萍说不出所以,素还真便不深究,转而询问深海主宰的意见。反正雨打萍从来也不曾展露过智者的能为,或许这只是雨打萍脱口而出的一句无意义的话罢了。
“哈,利益可谈,仇恨难了!我一定要夺回妖市。”蚁裳顾命道。
“好,那便由素某着手,进行拉拢罪域禁者之事。请。”说着,素还真一欠身,转身离开红冕大殿。齐天变见状,连忙跟上。
红冕大殿唯余叔侄二人,一时之间气氛沉默,唯有冷冷晚风,穿堂而过。蚁裳顾命是因为不知恢复了记忆的雨打萍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而踌躇,不知是依旧怨恨自己当年的冷漠对待,还是一如这千年来的知心相交。而雨打萍则是依旧,丝毫看不出龙玟记忆的影响何在。
“玟儿……”最终是蚁裳顾命率先打破沉默道,“你可是怨吾当初……不曾体谅你之难处……”
“好友?你怎会这般想?”雨打萍却是神色讶异。
“因为,自从你醒过来后,便不曾改过称呼,唤吾一声皇叔。你可是有怨……”蚁裳顾命说着,便是转过身去,不看看向雨打萍。
“嗯……原来一句称呼,便让好友你如此的在意,既然如此,那吾便称呼你为皇叔,可好?”雨打萍见蚁裳背过身去,便移步走到蚁裳身前道,“一句称呼而已,那里值得好友你如此挂怀?”
“吾不是这个意思,吾只想知晓,你可否怨吾。”蚁裳顾命看着雨打萍,终是说道。
“若是说不怨,那便是欺瞒。可是,吾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十五少年。苦境时的日子,师父的教导,还有这多年来云游天下的经历,都让吾变了不少,看问题的方式也改变了不少。龙玟的眼光,只看得见妖市,只看得见国相大人,只救不杀雨打萍的眼,却是看的太多太多了。”雨打萍目光深邃,注视着蚁裳顾命,眼眸中有千年的积淀沉寂,波澜不惊,“现在的吾,重视的人便只是你啊。”
蚁裳顾命回望着雨打萍的双眸,似是一闪而过的错觉,雨打萍的眼眸之中有暗红光芒闪过,再定睛一看,却是不见。蚁裳顾命只一声轻笑:“哈,即念即觉,一生一重。”
“嗯?好友?”雨打萍却是不知蚁裳顾命为甚会有这么一句出来,便是疑惑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蚁裳顾命随不想再说,却是有欣喜暗藏。雨打萍虽不明所以,倒也不追究,而是随着蚁裳顾命,半步之遥,行出红冕大殿。
三日后,晴空朗朗,天高地阔,金瓯琉金矿脉之下,蚁裳顾命,雨打萍,鬼方赤命等人齐聚一间,只待金瓯之主一声令下,便可毁去这在背芒刺。
倏然,金瓯之主亨王一声长喝道:“来呀!炸山!”
王令一处,便是远处的连壁青山轰然炸毁,轰轰隆隆,震慑天地。一时间,烟硝四起,尘烟漫天,激荡开来。隆隆地鸣之下,是曾经的巍峨矿脉,转眼化作一片尘沙。随即,便是天龙吐珠,海水倒灌,漫天狂潮,冲涌向整个地堑。琉金矿脉至此长埋在深海之下,再非人力所能触及。
“我已遵照约定,你们可以放心了。”看到琉金矿脉已然不见天日,亨王回头面向深海主宰等人道。
“多谢。”此时的蚁裳顾命,却是终于心中大石落地,不复剑拔弩张。
鬼方赤命见此,立刻道:“你的背中芒刺已彻底拔除,我们之间再无相欠。从此以后,我要开拓自己的疆土了,请。”却是在路过雨打萍的时候,鬼方赤命停下了脚步,居然是在道谢:“你救了U梦的命,多谢。吾会记得。”
雨打萍则是微微一笑道:“吾在苦境的名声可是算是打上了赤王的印记,既然吾曾经说过在你夺得一片天下的时候,便会为你所用,那又有什么好说谢的呢?”
鬼方赤命深深看了雨打萍一眼,便是不回头地离去了。
“赤王离开,那妖市方面?”亨王见鬼方赤命离去,便疑问道。
“只要金瓯协助我攻下妖市,我夺回大权,便下令永保金瓯安全,以及双方永续通商。妖市不再是贵国的外患,而是强有力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