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孤坟茶盏 庸流萍寓
幽秘所在,湖波粼粼,妖湖孤坟,映月青丝,忽而,湖水之中一声琴音长啸,水波千丈,一抹青影破水而出,正是为救千玉屑而昏睡的雨打萍。雨打萍跃出湖中,长吐一口浊气,运起武劲,化周身水珠为无形。
打探周围,见到的便是坐于千乘骑坟前的千玉屑,千玉屑见雨打萍醒过来,起手优雅,一杯茶便送了过来,道:“你不能饮酒,吾便以茶,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雨打萍接过千玉屑的清茶,席地而坐,半响后,道:“想不到,你们会将吾带到此处休养,倒是意外。”
“意外吗……”千玉屑看着妖湖孤坟,一声叹息,道:“当时,吾与主上追忆义父的时候,只有你,什么也不肯说,什么都埋在心间。只有如此,你才会好好正视现实,不是吗?”
雨打萍听后,不由轻笑出声:“现实……哈,吾一直都很清楚,正因为看的清楚,所以才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吾知晓,你是担心吾会如同当年一般为国相大人的事崩溃爆发,可是,吾已然不是当初的那个偏执少年……”
千玉屑狐狸眼挑,道:“你依旧是,只不过从对义父的依赖,换成对主上的偏执而已。”
雨打萍被千玉屑一噎,开始审视自己,发现他所说不无道理。当初被愚命撕裂魂魄后,失去记忆,流落苦境,本该因神魂缺失偏执入邪,却度过了千百年的平静时光,直到被天雷霹雳,这才隐患爆发。原来,不过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执念全系在梦中好友身上,与现实隔离,这才安然。而今神魂强大完全,又有医仙神道的修为,自然不再偏执,却是其中因缘,不好解说。反正被误会也不是不可忍耐,雨打萍便没有反驳,而是转移话题,道:“现在妖市该是诸事繁忙,你居然有空在@里看着吾。”
千玉屑面容似笑非笑,道:“盗天下是名人才,诸多措施构想,深得主上之意。说起来,就连吾,有时都会恍惚,仿佛见到年轻的义父,在吾眼前。”
雨打萍看着国相大人的坟墓,惆怅道:“只是,纵使的同一个魂魄,也已然不通了。过去的影,还是不要套入现在的人中,否则,无论对谁,都是折磨。”
“哈,”千玉屑轻笑,“吾还想要开导你,却被你劝慰了。”
“闲话休提,”雨打萍放下茶杯,问道:“吾昏睡多久了?”
“不久不久,”千玉屑依旧保持着老神在在的模样,慢条斯理道:“不过数日而已。”
“数日,够久了。却是不知妖市现下究竟如何?”雨打萍追问,面色严肃。
“战栗公带着人马再次攻向妖市,却是在陆淑,盗天下以及盗天下的两名好友助力之下妖市安然。倒是战栗公,借着部下在码头进攻,赶至战栗边墙,将墙打破,罪域创罪者出。”千玉屑将这几日的大事说明道。
“战栗公将墙打破……”雨打萍听后,略一思索,道:“看来战栗公改变主意,大约有意同罪域创罪者合作,而其目的,恐怕图谋不仅仅在妖市。”
“不错,吾也觉得战栗公的野心恐怕也包括苦境。”千玉屑说道。
“哈,就吾着千百年的经验来看,打着苦境注意的邪恶,倒是从来都没什么好下场。”雨打萍听到麻烦的现状,反倒有心情调笑,“吾还是该赶快去见蚁裳,在他面前将自己心脏挖出,怕是又让他担心了。”
“主上却是很是生气,”千玉屑看着雨打萍,眼神真挚道,“不过,无论如何,吾欠你一命,多谢。只是心口中是你的心跳,总是又几分的怪异。”
“多磨合休息一些时间就好了,不用太过担忧。”雨打萍歪着头,说道。
“吾不是担忧,只是……算了,你还是快去见主上吧。”千玉屑说着,收起眼前的茶具。
巍峨开天皇殿之上,正气凌凌,雨打萍一进殿,见到的正是蚁裳审问着被Y毕钵罗擒住的战栗公,便没有打扰,站在Y毕钵罗身边。一点佛光生机,自菩提长几之中缓缓没入雨打萍身上,温暖绵续。
“战栗公,一个我该称为皇叔的人,却因权力熏心之故,而变成今日叛徒。”蚁裳看着昔日长辈,不知心中该是何滋味。
“一个既得利益者,没资格批判我。”战栗公却是不服。
“皇叔,你以为妖市着一连串的变故,是谁得利了?难道皇位就能代表一切吗?”对于战栗公,虽然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却是在蚁裳心中,依旧有对血缘亲情的念想。
虽是权力熏心,嫉妒难解,战栗公依旧坦荡,不肯示弱道:“不能代表一切,你又凭何擒吾?龙戬,边墙已然倒塌,当年让龙知命战死的创罪者已得到自由了,身为妖市主人的你,又要如何面对这波灾劫?”
蚁裳听后,也不犯愁道:“我龙戬也非泛泛之辈,但你战栗公,却是没资格看见本王平定狼烟。来呀,将战栗公押进地牢,择日执行献刑。”
“哈,杀了我,你们永远无法胜了这场战争。”战栗公说着,便被押出开天皇殿。
看着战栗公被押出皇殿,蚁裳这才回头看向Y毕钵罗与雨打萍,不曾作声,一下便将雨打萍抱入怀中,力道之大,似是要将少年身形的雨打萍揉碎。雨打萍心中有愧,也不好呼痛,只好默默忍受着。半响后,蚁裳才开口道:“你究竟要吾如何,才肯保护好自己?”
雨打萍声音在蚁裳怀中,闷响道:“抱歉,可是好友,当时的情况,若非如此,只怕衣轻裘便性命不保。便是再来一次,吾还是会一般行事。”
“……吾知晓……”对雨打萍的了解,早让蚁裳知晓了他的答案,只能无奈。半响,蚁裳这才问向Y毕钵罗:“Y儿,你为何会回到妖市?”
“苏患者认为战栗公,会趁众人忙于奔波,收集异识同时,进犯妖市。Y儿悬念师父、小弟与妖市安危,便回来援助。”
“你回来的也算是时候,如果这次没有你,要赢这场战,必是更加艰难。如今战栗公伏法,妖市也算是暂时得到安定了。”蚁裳说道。
“下一步,我打算找寻齐天变,但,嗯?怎不见千玉屑?”Y毕钵罗环视开天殿众人,问道。
“他前些日子中了毒,现在用不了功体,大约正在从妖湖慢慢往这里走呢。”雨打萍回到,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兄长,你可是还会去见到素还真?”
“异识之事,或许吾还会与素还真商议,可是有什么事?”Y毕钵罗低头问道。
“有。”雨打萍说着,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Y毕钵罗说道:“素还真双腿被折,该是有诸多不便,吾这份丹药,可以助他恢复。还请兄长,替吾将此交予素还真。”
“好。”Y毕钵罗应下,接过雨打萍手中丹药,而后道:“那吾便先去寻千玉屑。”
说然Y毕钵罗转身走出开天殿,而蚁裳也转身,对着盗天下,以及他身边的两人问道:“盗天下,这两位朋友,就是你所提及的能人吗?”
“是,”盗天下应道,转身向蚁裳介绍起自己的两名好友:“这位是蠹侯损字饮风月,这位是封金点穴谣百脉。”
蚁裳看着两人武劲清正,说道:“欢迎两位进入皇朝鼎力相助,请你们向往内室休息,吾与盗天下先往庸流萍寓,了解当地情况。”
谣百脉道:“我们会自理,你们也自便吧。”
蚁裳听后,行礼说道:“哈,那皇城便拜托你们了,请。”而后便要与盗天下一同离去,一边的雨打萍不由跟上,扯住他的衣袖,说道:“蚁裳,你要往庸流萍寓,莫要忘了吾啊,那里的疫病问题,还是尽早解决的好。还是说,又像是千玉屑的问题一般,你们所有人都忘记了吾医师的身份,非要吾自己察觉,才来得及救人吗。”
“吾只是担忧你的身体,若是没有恢复完全……”蚁裳皱眉,看着雨打萍道。
“吾已然无事,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是有好友你看着吾,才好放心,不是吗?”雨打萍说着,便拉扯着蚁裳,催促道,“好了,快走吧。”
在庸流萍寓外围,雨打萍一行三人突遭阻拦,原来是老蜣上前说道:“干啥,这条路再去,就是庸流萍寓了,你们三人该不会是想进入吧?”
“嗯,”雨打萍见到熟悉的人,便道:“是你老蜣。怎样,这庸流萍寓难道进不得了吗?”
“是那个出手阔绰的少年郎,那你就应该知晓这庸流萍寓,是一个仇富的地方才是。或许上一会,有吾带你进入,免了你的麻烦,而这一回。看你们这一身的贵气,进入此地,只怕后果难料啊。”
雨打萍一声轻笑,道:“哈,说到底,还是你想接下为吾等引路的生意,却是不用。”
一边的盗天下也不愿听到别人诋毁自己的家乡,便出言道:“而且,庸流萍寓,也并非你所想的这般庸俗,你不了解庸流萍寓,请勿随意散播错误的认知。”
听到此,老蜣走近盗天下,道:“少年人,你休要铁齿,庸流萍寓的恶习与贫穷,是你无法了解的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