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醒
心慌到不知所以,后悔到无以复加,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手中战徽已现,跳出湖面高悬半空,带着法力的几剑快速挥下,那些落水的人全部被我震到了船上,而问茶依然不知所踪!
很多人都在高呼:“神仙啊!”
双目白光一过,天眼被我骤然打开,快速搜寻下方,终于发现问茶的身影,他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湖底,而他的上方,正是我们翻的那条船。
眼看船身即将压上他,他要是出事,我会杀了自己!
瞬间消失半空,钻入湖中一脚踢在船上,使其缓慢了下降速度,趁机一下抱起问茶,再次出现时我们已身处烟波楼雅间之中。
问茶此刻陷入重度昏迷,渡气运功只是吐了些水出来,却没有醒转的痕迹,我轰然打开房门,高声对着路过的一个小二说:“赶紧寻个大夫来,爷有重赏。”
那小二双眼发亮,立刻跑下了楼。
随后回到房间,看到地板上的水渍,才后知后觉的将问茶身上的衣服瞬间烘干,伏在床头紧张的抓紧他的手,那冰凉凉的感觉冷到了心里。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鸟叫,抬头一看,是仙鸟,口中衔着一份黑色的小册子。
怕是刑司殿发生了什么事,我抽出一只手取了过来。
翻来一看,济笙在里面说紫徽仙君在九霄宫阙对我刚上任就下界当场表达了不满,让我酌情看看要不要先回去一趟?我呼吸变得急促,瞬间合上丢去一个角落。
那鸟一声鸣叫,似是被我的举动给吓到了。
将问茶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自言自语的说:“问茶,我不回去,我会一直陪着你。”
仙鸟等不到别的回应,盘旋许久后终于低鸣而去。
大夫很快被小二叫了过来,他说问茶是被硬物撞击了头部才会导致暂时昏迷,好在救的及时,吐了水才保住了命,我瞬间安了心。
交给小二两锭金子让他将大夫送了出去,顺便让他去抓药熬好了送来。
夜间,我正在处理公务,床上的问茶突然咳了起来,立刻搁下手中的笔去看,他叫着找水,伸手倒了杯水,立刻扶他起来喝水。
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我瞬间皱眉,烫的跟个火炉似得。
他喝了水后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一整夜都开始来来回回的给他用温水降温,这是我会的唯一降温之法了,好在伺候过却霜一段时间,所以不至于笨手笨脚。
快五更之时,问茶还在睡觉,不过体温总恢复了正常,我正准备扒在床头困会儿觉,房间又有鸟叫声传来。
疲惫的伸手取了过来,只见上方济笙写到,说是天帝突然驾临刑司殿,让我回去立刻去见他,他还特别提醒说作陪的紫徽仙君当时脸色很不好看,让我小心。
这次动用的法力比上次多了不知道多少,加诸在自己身上恐怕够死好几次的了吧!我虽很眷恋光阴,但绝不怕死。
怕仙鸟传达的不清楚,遂走到处理公文的地方亲自动手回复了一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让他有本事就派人将我抓回去审判!聂容亦无惧任何刑罚。
写完一看,我不由笑道:“任性的感觉真好!”
“是吗?”
耳边传来了一个捎带沙哑的声音,合上册子抬眉一看,问茶居然裹着里衣就过了来,脸色好看了很多。
“问茶,你怎么起了?”
将册子扔给仙鸟,它立刻衔着消失不见。
扶他坐在我身边,脱下外衣给他披上,问茶出口抱怨:“感觉头疼,就醒了。”
说着他就想用手去揉,被我立刻阻止,“你的头应该是在湖里边撞到了石头,揉不得,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缓缓点着头,随后便问:“你怎么一个人处理上界公事啊?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我道:“我自己可以搞定,你好好休息。”
“没有你陪着我睡不着。”
这几日下界,我们都是同吃同眠,和问茶待在一处内心会感觉很平静,不会忽上忽下患得患失,也不会担心他会随手给我缝补好伤口后再给我更深刻的一刀。
他皱起眉头将我看着,眼里疲态沉沉。
“算了,照顾你一夜,也是有些困了,走吧,睡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好,醒来时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自己身处何方了,只看见房子是由翠竹搭建的,简洁明亮,远处桌上檀香袅袅,外方流水潺潺,空气特别清新,似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记忆停留在陪问茶睡觉睡着的那一刻,房间里问茶不在,简单收拾一下后坐在桌上倒着水喝,刚一入口就被我一口吐了出去,大声说道:“怎么是药啊,还是冷的!”
步出竹屋,才发觉竹屋建于水面,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对面的瀑布从天而降,溅起的水雾如烟似霞,从地里位置来看,此处该是下界的一个幽谷,四面环山,从屋旁树木来看,此时该是阳春三月,花开正烈。
一道影子缓缓出现在边上前往山林的小道上,定睛一看,竟是一手提着兔子的问茶,他将兔子高举眼前转动,似乎很满意它那三根骨头二两肉。
待他抬头看向我这边时,那兔子居然挣脱了他的手,摔在地上一溜烟跑了,我指着飞毛腿的背影大叫:“跑了,野味儿跑了。”
问茶置若罔闻,他大踏步走了过来,神色带着我看不懂的激动,一句话没说就将我抱了个满怀,颤抖着嗓音在肩膀出问道:“聂容,你怎么醒的?”
我将身体向后稍稍倾斜,抬手摘掉了他头上打猎时碰到的杂草,他貌似十分激动啊,轻松拍着他的背,不解的说:“睡够了自然就醒了,你那么担心干嘛?”
他微微推开了我,“我……”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欲言又止,似是找不到说辞。
“聂容,你确定你是在睡吗?”
我差点被他吓得一个趔趄,“我不是在睡我是在干嘛?”
他语气幽幽的说:“我叫不醒你,怎么都叫不醒。”
站正了身体,两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叹一声,“叫不醒肯定是因为睡的熟,你不要小题大做,我又没睡多久。”
好似他这才放心了,只不过眼里还是充斥着非常浓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