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惊世骇俗
第41章惊世骇俗
众人听完宋小果的这番话后，眼神都有些怪异起来，就连正在记录的杨迁也浮起了几抹难堪之色。
哪里有女子说话这般毫不遮掩的？还风月交卧，亏宋小果说得出来。
纳晟霖也不大自在，清了清嗓子才问道。“这与剖尸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根据我的验尸结果，叶翠莲在出丁府前曾同人发生过关系，时间上推断，她的毒发和办事时间很是吻合，我怀疑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中的毒。刚才我用银针探过，死者喉头无毒，口鼻无出血点，这说明毒素根本不是通过死者的呼吸道或者食道进入的，那么最有可能进入的地方便是她的身下。而且一般的中毒，只会胸腔和腹腔有毒素存在，但死者的小腹之内也有中毒反应，这也显示我的推断无误，叶翠莲极有可能是在与人办事的时候被不知不觉下了毒。”
宋小果左一个发生关系，右一个办事之时，听得纳晟霖尴尬症都犯了，他很怀疑自己让宋小果插手这桩案件到底是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最最重要的是，宋小果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她自己并没意识到这一点。
纳晟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不自在，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
“办事之时被下的毒？”
“是啊，除了这样的推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所以我要剖尸，只要打开她的肚子，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宋小果依旧没有察觉众人的诧异目光，自顾自地说下去。
“宋小果。”
“七王爷有何吩咐？”
“你先在验尸单上签字。”
“哦，好。”
宋小果老老实实在杨迁递来的验尸单上签下了自己名字，可她刚写完，就被纳晟霖拽住了手。“你先同本王回去，本王有话和你说。”
“可是这里……”
“这里不劳你费心。”黑着脸，纳晟霖拽着宋小果大步出了义庄。
虽然两人走了，但众人也不敢随便议论宋小果，毕竟纳晟霖的态度摆在那里，就算觉得不妥，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料理起后面的事来。
只有杨迁心里最清楚，宋小果说的半个字都没有错，如果按照她的查验，的确只有剖尸一途才能查明死者是如何中毒的。
但杨迁此际老脸也在发烫，特别是看到纳晟霖最后的脸色，他哪里有那个勇气替宋小果说话？哪怕宋小果说的再对，站在姑娘家的角度上来说，她都过了。
宋小果被纳晟霖一路拽着，黑着脸也不说话，宋小果试图甩开他的手好几次，却都没成功。
一头雾水的她也有些不爽起来。“你又干什么？好端端的，大姨爹发作啊。”
“闭嘴。”
“……七王爷，你就是生气也总得有个由头，我就是要求剖尸，叶翠莲也不是你王府上的人，你怎么就气成这样了？”
纳晟霖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盯着宋小果。“你以为本王是因为你提出剖尸才生气的？”
“那是什么？”
“宋小果，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当着众人，你就这般口无遮拦，左一句办事、右一句风月，你脑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事实就是那样，我说了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这里的人还真是伪善的厉害，做都能做，怎么说就不能说了？”宋小果也有些生气，在她眼中验尸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怎么按常理说出来就不行了。
说白了，还是平夏王朝的人过于迂腐，男子可以随意说的话，女人就不能说。
“我们这里的人？”
纳晟霖是何等敏感，立即就抓住了宋小果话语间的漏洞，眼中露出意味深长。
宋小果也知道自己失言，她马上转移了话题。“七王爷，就算我是个没嫁人的姑娘，你也不至于这般生气。再说，我从来也不想嫁人，而且我是个仵作，仵作就是要把尸体身上所有反应出来的状态给说出来，你要让我闭口不谈，对不起我做不到。”
“宋小果，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还不想嫁人？”
纳晟霖哪里会被宋小果带着走？
他微微一思量后，猛地弯下腰一把抄起宋小果扛在了肩上。“此处是官道，有话我们回去再说。你好好想想要怎样和本王解释你的来处？”
“纳晟霖，你放我下来，你个魂……”
宋小果忽然闭了嘴，眼神有些发懵。
她总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但她想了又想却想不起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
纳晟霖腿脚飞快，用了最短的时间便将宋小果带回了城主府漱玉院。
宋小果此刻还在神游之中，她压根就没想好自己要用怎样的借口去圆刚才的失言，满脑子都是纳晟霖扛自己的画面。
轻轻将宋小果放在了软塌上，纳晟霖瞧着对方神游的样子，心中的气已然消了一大半。
他几乎是本能地掐了掐宋小果的脸颊，心中有股柔软。“干什么，还在想着编什么样的谎言来欺骗本王？”
“七王爷……你是不是什么时候也这样扛着我回来过？”
“不曾。”纳晟霖忽然就明白了宋小果出神的原因。
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纳晟霖一本正经地继续摇头道。“你肯定是昨夜宿醉还没醒，产生了错觉。宋小果，刚才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这里的人，这说明你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之前本王就很疑惑你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本王真相了吧？”
宋小果猛然也回过了神，脑海中瞬时闪过了无数种借口。
下一秒，宋小果忽然扑向纳晟霖，抱住了他的小腿。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周围认识我的人一大把，七王爷你怎么会有那样可怕的想法？如果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又能是哪里的。对了，你还可以派人去问问张大人，看看我说的有没有半句假话，我是不是从小就是我爷爷一手带大的娃。”
“你真是我平夏王朝之人？”纳晟霖终于有了更具象的问话。
宋小果瞬时明白过来他猜测的是什么，悬在空中的心瞬时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