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画像
“小姐,管家出门了。”白鸽将门关好后向书桌后正在对账的方灵秀禀告。
方灵秀把账本放下,思虑了会儿才起身:“柳姨的人呢?”
“也走了。”白鸽跟着方灵秀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在花园里溜达了一会儿,看四处无人才溜进了朗月的屋子。
推看门,方灵秀看到的朗月依旧是在桌案前看些闲书。对于突来的方灵秀朗月已经见怪不怪,也没有刻意招待,依旧捧着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书消磨时光。
方灵秀自己招呼着自己坐在桌边,并且倒了杯茶,抿了口:“热的。”说完便看向朗月。
朗月知道方灵秀是在问自己,刚才谁在,方沏了热茶:“这茶是木朗管家端来的。”
方灵秀了然的点点头,放下热茶专注的看着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朗月。自从清风走后,朗月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极了深闺里的小姐。每次来访,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小憩。生活过得太过闲适或是太过无聊。自从上次和他谈判后,朗月就惜字如金,每次都是寒暄几句,不问不答。方灵秀越看越看不懂,朗月不就是被禁足了,怎么连嘴巴也被禁言了,搞得自己每一次都像逼供一样,点都没有欢迎的氛围。
“来报,大军还要在人间耽误些时日,不日才能抵达幽火之门。”方灵秀原以为这个消息能激起朗月一丝情绪的波动,没想到他如往昔一样,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你就不担心?”方灵秀总觉得朗月怪怪的,难道是心上人走了,魂儿也丢了。
朗月只是从容的翻了一页,淡定着:“担心是自然。唯有护好自身,方能使他安心。”
方灵秀略微点点头:“你在屋子闷着,要不要随我出去走走。有我在。”
对于方灵秀的提议朗月果断的拒绝了:“不用了。木朗管家送了很多书来,够我打发时间了。”
方灵秀觉得再呆下去也索然无味便起身离开。
等着屋门被关上后朗月才把书放下,愁容满面:“也不知哥哥到哪儿?”慢慢的从怀里把信纸拿出,反复摩擦着“等我”二字,朗月又叹了口气。很多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这个木朗府能相信的人都走了。
“小姐。”白鸽靠近方灵秀,“老爷来信。”
方灵秀急忙回屋打开信封:木朗西垣意欲联合人皇。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耽误时间的。”了然于心的方灵秀把信一抖,信便自动燃烧成一股青烟,“木朗修去哪儿?”木朗西垣授权的恩赐表面上是抬高了方灵秀,实则是让木朗府的明枪暗箭都对准了她,好让木朗修有时间去处理其他的事。
“他和往常一样,挨个去了几家茶楼酒馆人家。”
方灵秀琢磨着木朗修表现的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了:“此外,有谁进出过?”
“这就多了。”
方灵秀知道木朗西垣定不会放着木朗修,一定是让他张罗别的事。不弄明白,始终不安。
“柳姨呢?”木朗府的三位姨太太,都是从其他家族挑选出来门当户对的人。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三位姨太太就代表了三股势力,和木朗府相辅相成,亦或是相互牵制。柳姨是多尔家推荐的;冬雪是代表白蛰家,白蛰又是金钰家的门客;而夏梅,方灵秀也是最近才知道是木朗羽安插在木朗府的人。木朗府真可谓是人才济济。
“柳姨约了夏姨下了盘棋,但是没下完就走了。”
“没下完。”方灵秀绝咀嚼着,“也就说还没有达成协议。看来柳姨已经按耐不住了。我们也得堤防了。”
人皇的日月宫,歌舞升平,杯觥交错。
这一代人皇梁思然和他的祖辈一样,都是个纸醉金迷,沉迷美色之徒,对于治理人间,平复战乱都没有多大的兴趣。赶巧,人间除了几百年前梁王谋反□□的动乱以后,都太平无事,也就造就了几代人皇都沉浸在安乐窝,养成了不想参与任何纷争的心态。到了梁思然这一代更是把自己置身事外,早就听闻下界叛乱,却冷眼旁观,不加援手。
此次木朗西垣下界,途径人皇的大都,虽然有所耳闻人皇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屋上霜,但是还想来会一会这个人间的主宰。加之亲家方也在大都游说想让人皇出力,二人便共同进谏希望人皇能参战一同消灭魔天。木朗西垣便让大军驻扎在大都以外,带了木朗建雄以及几个手下入宫,一来谢借道,二来想和方家一同规劝人皇,为三界之安宁尽一份力。但是来了好些天,人皇都只是打着马虎眼,整日拉着大家喝酒观舞,一点参战之心都没有。这让木朗西垣有心想要在战后重新治理下人间,免得灭了魔天,人间又战乱四起,还得来给人皇清理后事。
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木朗西垣知道今天又无果了,战事在即,也不能就待,正准备辞行,突然有个宫人冒冒失失的跑进大殿:“吾皇,找着了找着了。”
还沉浸在莺歌燕舞的人皇,突然振奋了精神,也不顾在场的诸位,放下酒杯就奔出了大殿。
一殿的人对于人皇的突然消失已经司空见惯,继续喝酒欣赏舞姬的表演。
见木朗西垣有些惊愕,方主动解释道:“自从多年前异姓王梁王篡了位,就流传下来一幅美人图,并且留有遗诏,说是不论几代人皇都必须找到他或是他的后人,然后让他陪葬,不然视为不孝,皇位也必将易主。”
听了方的话,木朗西垣觉得人皇真是胡来,还连带子孙为了一己私欲都无所作为。
方继续补充道:“野史都说当年梁王篡位也是因为和这位美人有一段露水情缘,但是美人神秘的消失了。用情至深的梁王为了能找到他,才谋反篡位。”
“大好人间岂是儿戏。我看这人间必将易主。”木朗西垣藐视着高高在上的皇座,甚是不满人皇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大敌当前,还只想着一己私欲,把百姓的生死都置于不顾。
一曲都还没有舞完,梁思然怅然若失的走回大殿。方小声道:“看来又是一个骗子。”
木朗西垣捏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梁思然失魂落魄的走上皇位,再听得他唉声叹气道:“祖辈遗愿,不知何时才能圆满。众爱卿,还需加紧寻觅,不然我下了黄泉无法面对先祖。”
大臣们纷纷附议。
梁思然受了挫,自然没有心思再听曲赏舞,退下了一干人等,准备休息时,才发现今日大殿不止大臣们,还有来自上界的人。灵光一现,梁思然来了精神叫上了宫人:“快去把先祖的画像拿来。”宫人听了命令赶紧去拿。
座下的各位本来准备离席却发现人皇还有事要交代又安稳的坐下。木朗西垣也借此开了口:“我们也在大都耽搁了数日,有劳人皇的招待。明日便离开赶赴前线。”
梁思然才不在乎,直道:“不碍事,不碍事。若是觉着大都舒服,可以再盘桓几日。”
木朗西垣假意一笑,实在无法苟同人皇的醉生梦死。
看到宫人举着画像而来,梁思然赶紧走下去小心翼翼的拿起画卷,当着大家的面慢慢的把画轴打开,话却是对着上界来的人说的:“画中之人,便是先祖记挂之人,青山。不把他寻出来,先祖无法在地下安眠,时常托梦给我们。为了先祖的遗愿,我族几代人都在寻觅画中之人。可以说人间都找遍了,都没有寻到他的踪迹。想来上界也许有他的足迹。先祖说了,无论是他的本人,还是他的后人,都不可放弃。还望上界的朋友们见过的,能告知一二。以了先祖的遗愿。”
跟着木朗西垣来的除了木朗建雄还有几个副将,在上界也是这些年才闯出的名堂。大家都觉得画像上的人的确俊朗不凡,若是放在上界,没有几个人能比肩。但是就是他的绝色让人过目不忘,才让大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相似的人物。
梁思然看着上界的友人不是摇头就是一脸无色,失望之极。
突然方说了句:“既然不在人间,有可能在上界,也有可能在下界。上界的诸位都未能认出,说不定是来自下界的。”
被方这么一点破,梁思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原来还忘了个下界。”
方趁势继续道:“人皇,不如我们就跟着上界的大军一同赶赴下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即便没有找到,人皇也可安心,三界都寻了,先祖不会怪罪的。”
梁思然满意的坐下,心态一转萎靡不振,一声号令便传旨,整顿三军,即日奔赴前线。
方终于如愿,满足的饮下一杯酒。但是在他身边的木朗两兄弟却没有这么释然,虽没有像梁思然一样久久的盯着画像,可画中之人已刻入脑中,挥之不去。
出了殿,大家都各走各道。木朗西垣的几个副将窝在一堆讽刺着人间的人皇一族怪不得要凋零了,原来都忙着去找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