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对不起
金钰四叶注意到朗月一直歪着头看着还在地上趴着起不来的清风,笑着:“但是,你若能忍着疼,让它安全的冲破你的身体,它便能回到镇天石本身,这样三界才会太平。”金钰四叶漫步走到清风的旁边,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抛向上空。
看到清风被扔向了上面,朗月吓得睁大了眼睛,精神大振,不敢懈怠。
看到朗月清明了起来,金钰四叶对着有些焦虑、痛苦的朗月安抚道:“你不用怕,我们会帮你减少痛苦,让精魂安然出来。但是你撑不住,他,”金钰四叶手一松,清风重重的掉在地上,鲜血直流,“会比你先扛不住。”
朗月的心一直跟着清风的起伏被揪得紧紧的,再看到清风被摔在地上,还留了血,朗月更是心如刀割,说不出也要拼劲力气吐出几个字:“我、行。。。”清风是朗月心头的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还是为了自己。朗月做不到。宁可一切灾难与痛苦都由自己一人承担,不危及旁人。
看到朗月眼里的坚定,金钰四叶才说:“好。我便信你一次。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你若毁了,我便让他尝尽三界所有苦楚,替你赎罪。”金钰四叶指着地上动弹不得的清风。
朗月微微地摇摇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金钰四叶的要挟和朗月的痛呼被清风听的一清二楚,但是现在的他受了极重的伤,而且被点了穴,动不得说不出,连祭台上朗月的衣角都看不见,气得清风恨不得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要怪只怪自己轻信于人、功力不济,导致朗月任人宰割,自己却无能为力,愤怒至极的清风连握拳的力度都没有,只能干流眼泪,在心里不停地拷打自己,说好的一世守护,只能碎成粉末。
方现在的心思都被这祭台给吸引去了。当时几家结盟,方负责搞定木朗清风,木朗建雄负责搞定米氏老人,几家合力负责上善遗孤,而金钰四叶则负责后续取精魂。方只听闻镇天石从未见过,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但是金钰四叶却让他大开眼界。这等祭台,可不是这段时间便可造好。看来金钰四叶早就预料到今日之事,早在准备。繁古的字符,方一个也看不懂,也一个都未曾见过,但是从飘来的淡淡香味可以判断,这是用上古整棵沉香雕琢而成,真是绝对的珍品,不知三界是否还有另一棵这等绝品佳树。若不是这次有金钰四叶加盟,即便找到上善遗孤,大家也无能为力。方在内心深深地感叹,这金钰家才是上界藏得最深的。方突然看到这些迷乱的符咒突然泛起了金光,才注意到金钰四叶开始启动符咒。符咒从祭台底部开始窜到祭台上,然后爬满朗月的全身。
朗月开始觉得身子有些热,然后觉着有东西在自己身上爬,之后是千万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更确切地说是在自己身上撕扯,想要把朗月的皮给扯掉。疼得朗月冷汗直流,没有力气只能感到肚子上的皮开始被使劲的往下拉,就像衣服被撕烂时发出了撕裂的声音。疼得朗月开始直哭,想要逃走,困顿的眼睛被疼得睁得老大,直愣愣的看着上面。
金钰四叶知道已经开始了:“不要怕。”然后传给方一个眼神,便运功注入灵力到朗月的身体里,免得他过早就死了,只剩一副臭皮囊还毁了精魂。
方看到金钰四叶的示意赶紧自己也往朗月身上注力,但是灵力就像溪水汇入朗月这个大海便消失得无隐无踪。方有些退缩,毕竟是自己慢慢修来的,居然浪费在一个黄毛小子身上。但是斜眼看着金钰四叶毫不犹豫的灌入自己灵气,便不敢先退出,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所以方不停的在祈祷,精魂快点出来。不然精魂还没有出来,方却先一步废了修为,这损失可就大了,到时候又如何与其他家族一争高下。
金钰四叶却点都不在意自己千万年的修为,只要能让精魂顺利的从朗月的身体里解放出来,便是功德无量。自从知道上善智博偷取了一缕精魂,金钰四叶就在上善府的门外徘徊是否要召开紧急大会,让大家来评判该如何处理。但是犹豫几番,金钰四叶准备先找上善智博,让他自行解决这件事,免得污了上善家几代人辛苦打拼下来的名誉。但是观天象不吉,金钰四叶才为上善家算了一卦,原来早有天注定。这个注定让金钰四叶几日都睡不着。虽然金钰四叶一直都看不惯上善家的自视清高,但是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是凭真本事赢得了掌声。为了一己私欲,搭上数辈人的付出,真是不值,金钰四叶替上善家的老人些不值。从不可改命的天谴卦里,金钰四叶也看到了一丝微弱的险象环生之相,所以,在天火焚烧上善府之前,金钰四叶曾拜访过上善智博,并用茶水在桌面上为他写下“子”一字,便拂袖匆匆而来,冲冲而去。金钰四叶始终违背了天意,生自己的气。只是让金钰四叶没料到的是上善智博居然留下了小儿子。镇天石岂会让自己的精魂遗留三界,归还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所以,朗月必须会死,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天命。一念之不忍,却让金钰四叶也算出了自己的卦象,为了惩罚金钰四叶泄露天机,终会死于。。。都是命,所以,金玉四叶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修为会散尽,因为能再为三界做点什么,已是年迈的他最后的心愿。
得到金钰四叶和方的灵气辅助,朗月的疼轻了许多,但是千万只手已经变成了指甲锋利的爪子,深深地嵌入朗月的皮肉,然后挖出他的皮肉。朗月只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恨不得咬舌自尽,早些解脱。但是每每想要自尽,脑海里都是清风在漂渺原牵着自己的手漫步在细草微风中,看红日初升,赏明月皎洁,闻花香芬芳,听虫鱼鸟兽。那一日日,那一幕幕,都是朗月心底最美的时刻。所以,为了清风,朗月不能自私的一人解放。咬着牙,狠着心,朗月必须挺下去。
看到朗月额头青筋直冒,金钰四叶知道他不好受:“再坚持会儿。”
而方看到的是朗月的衣衫开始被浸红,亮着金光的符咒慢慢的变红,逐渐往下延伸。方突然记起了古书上有关生取的一句话:取活人之血肉,养千年之灵符。看着这些金光泛红蔓延到根处的疙瘩,方发现了这些疙瘩开始颤动,好像在大口大口的饮血。用余光瞟了眼金钰四叶,方心里有些冒着冷汗,不知这么多年,金钰四叶是用什么来养活这座活祭台?姜,还是老的毒辣。
清风只偶尔的听到金钰四叶对朗月说了些鼓励的话,却不知道朗月怎么样了,心里十分的着急,看着眼前的桌脚,附着的小疙瘩居然慢慢长大,这绝对不是好事。乱七八糟的猜想让清风不知道怎么正常思维了。不断地尝试用力,手指有了点感觉,在渐渐地往里收,但是清风等不及了,只想爬起来一拳打向金钰四叶,管他是什么身份!然后抱起朗月就跑。为了这个信念,清风不停地用意念让自己动。
此刻,朗月微微张开苍白无血色的嘴,眼皮有些耷拉,身上不只是利爪再乱抓,现在它们兵分两路,在朗月的左右两边,齐心协力的拉扯着朗月,誓要把他活生生分成两半。疼得朗月迷糊了神志。而这时,朗月的心口埋藏的镇天石精魂才开始复苏,缓慢的从上善智博封印的心田里破土而出。三股势力都让朗月不好受,一时的迷糊又被疼得清醒,并且疼得大叫,手指也开始奋力的抓着祭台,使劲的都抓出了血,指甲被抓掉,皮肉翻飞,但是都不能分散身上的疼痛。朗月的身体开始抽搐,感觉自己即将被一分为二,而心口也要被挖出一个洞,疼得呜咽、泪渍、口水、白眼翻飞。
听到朗月嘶声裂肺的怒号声,清风招架不住了,使劲的运功,非让自己振作起来不可。
金钰四叶看到朗月快撑不住了,但是精魂终于要出来了,关键时刻不能有一丝松懈,立马暗示彩云彩衣。彩云彩衣扶起了目露凶光的清风,让他靠在祭台边。金钰四叶一掌拍向清风的后背,清风口吐鲜血向前扑去,倒在朗月的胸前。
看到血瀑在眼前一飞而过,赶到温热的东西从自己的脸颊下留下,朗月突然精神大作,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一片血红。
清风吐了血,穴冲破了几个,躺在朗月的胸上,反而能开口说话了:“朗月,对不起。”听着朗月正常的心跳声,看着已经被鲜血湿透的衣衫及无法消散的血腥味儿,清风的男儿泪簌簌而下,却涤不净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喜欢上朗月却不能保护他的罪,带朗月离开逍遥岛的罪,把他独自一人就在府的罪,启动镇天石的罪,他这么痛却不能为他分担的罪。。。太多的罪,无法补救的罪:“朗月,我等你。”长相守,未必要活着,这是清风此刻唯一能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朗月┭┮n┭┮清风┭┮n┭┮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