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谢罪
萧玉看着专挑事却若无其事沛菡,越看越厌恶,厉声呵来:“你对落花说了什么!”
一大早就被吼的沛菡甩了一个利眼给萧玉,说话也不客气:“你即便是金钰家的准姑爷也没有资格在我这里大呼小叫,更何况还不是。”
萧玉轻蔑的笑了一声:“你倒是风凉话说习惯了,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萧玉倾身,拉近和沛菡的对视,“你可知,心怀挑拨,居心不良会导致什么后果。”
被突来的气势一压,沛菡心慌了,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倾,但还是强硬着:“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沛菡直接撇过脸,不看气势汹汹的萧玉,心里在推测难道是那日偷听他和金钰鸿的谈话被知道了。说来那日也怪萧玉,府上的密会居然不叫沛菡。开完了沛菡才知道。那些时日一直被金钰若烟压着,沛菡心里越来越堵,现在连萧玉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沛菡心头更是愁烦。后知后觉的她想要找萧玉理论,发现屋子里还剩萧玉和金钰鸿,两人还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好奇心重的沛菡便窜到墙根,听到了原来他二人在讨论怎么隐瞒落花下界变天的事。沛菡正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落花,便听到萧玉的解释,知道落花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人,沛菡心里那个恨呀,但是又听到萧玉说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阴郁一扫而过。但是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萧玉会这么剑拔弩张。宿醉让沛菡此刻很不好受:“萧公子,这是我的闺房,还请你出去。”
萧玉对人亲和是基于不触碰他的底线,那就是不能伤及他重视的人。萧玉对着沛菡冷笑了一声:“你不要仗着自己是英烈的遗孤就可以肆意妄为,要知道,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说着,萧玉便伸手掐住沛菡白玉一般美而易碎的脖子。
沛菡从来不知道萧玉还有这么阴森恐怖的一面,脖子突然被掐住,皱起了秀美,脑子反倒更清醒了:“你,你要是杀了我,那些叔伯不会放过你的。”
萧玉的手指微微捏紧,沛菡窒息的不堪重负,手在萧玉身上乱抓。萧玉又开了口:“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死人的口,活人的嘴,你觉得他们会听谁的。”
沛菡感到自己马上要断气,萧玉突然松了手,沛菡一个没坐稳直接摔倒了地上,咳嗽不断,连连喘大气。
萧玉又蹲在沛菡的身边:“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你知道的秘密了。”
沛菡怒视着萧玉,看得出他的眼里杀气并没有退下,认栽的沛菡扭过头气不过:“那日我不过是听到了你和七叔的谈话,知道了你们有意隐瞒落花下界的事。”
见沛菡说完不开口了,萧玉提醒着:“就这个?”果真是她走漏了消息,才会酿成今日的大祸,萧玉心里有那么一瞬真的想灭口。
沛菡不知道萧玉来意为何:“就这些。”
“据我所知,你隐瞒的可是一件有关老家主的事。而且,”萧玉靠近沛菡,声音更低,“这件事,决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提到老家主,沛菡心头猛地一惊,诧异的看着萧玉,冷汗直冒,有些不敢相信:“你,知道了?”在这世上应该没有几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才对,沛菡的心里瑟瑟发颤。
“你说呢?”萧玉一脸的高深莫测。
沛菡又垂下了高傲的头:“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你都知道了。”
“就说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萧玉注意着沛菡的一举一动。
沛菡踌躇了一会儿才开了口:“我,都过了这么久,我都记不清了。”里面牵扯太多,沛菡不敢说,干脆装糊涂。
萧玉就知道沛菡不会这么乖乖的就范:“你不说也可以,我会对落花说昨日梦见爷爷,他说你平日最讨他开心,他想要你去陪他,就让你去替爷爷守陵,余生就在那里过了。”
听到萧玉云淡风轻的瞎扯,慌得沛菡惊直了身子,一双绣眼怒视着他:“你!”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出来。而落花,他不会不愿的。”说完,萧玉翘起了一个得意地笑。
沛菡一想到落花对自己的冷淡就知道萧玉的提议不是没可能,沛菡绝对不愿意,在内心纠结了一会儿便投降:“好,我说,但是你不能告诉落花。”
“为什不能告诉他?”萧玉打趣着沛菡,看着她眼里的留恋笑道,“不说便不说。”说完,便坐到了圆凳上,等着沛菡慢慢讲来。
沛菡平复了心情站了起来,坐在萧玉的对面,剜了他一眼才开始娓娓道来,从开始偷偷跟着上马车到最后听着金钰四叶的遗言。沛菡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玉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里五味杂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落花会发了疯。这样的纠葛,那样的情深,怎会受得了。
“我知道的全说了。”沛菡见萧玉并没有反应,提醒了一声。
还停留在那段分不清对错、理不完情仇的时光里,萧玉久久不能平复。抬首看了眼冷酷的事情目击者,萧玉心里几度寒凉。起身离开,才走到门槛出,萧玉问沛菡:“你不好奇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吗?”
沛菡一直都想问:“谁?”方?木朗?
“落花。”萧玉说完就继续往外走。
这下换沛菡不淡定了,急忙站了起来追上萧玉:“你说什么!落花,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真相沛菡藏了这多年,密不透风,怎么就被落花知道了。沛菡恨不得立马杀了泄密的人。
看着贼喊捉贼,萧玉发自内心的笑了:“有一句话叫酒后吐真言。你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跟落花说了什么吗?”说完,萧玉绕过已经石化的沛菡离开。
“什么?”沛菡努力的想要回想自己昨晚究竟干了什么,但是脑子一锅粥,还越想越痛。沛菡敲打着自己的头,始终想不起来,一颗颗泪珠子簌簌而下,心就像被利爪猛地刮着。
知道事情的真相,萧玉不停地在脑子想着怎么去安慰落花。所谓的家仇,有太多的不可抗力,金钰四叶无能为力,上善家族也不可避免。只希望落花听劝,不要再钻牛角尖。急急忙忙跑到祠堂,看到金钰若烟还守在门口,萧玉的一颗沉甸甸的心才安稳了一些。
萧玉走近第一句话便是:“你哥呢?”
金钰若烟的眼睛往屋里一瞟,萧玉了然正准备推门而入被金钰若烟一把拉住:“你想干嘛?”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金钰若烟实在猜不出好哥哥落花怎么都会对知己好友发这么大的火。
萧玉轻轻地拍拍金钰若烟的手,温柔的笑道:“没事。”说完便推开门走进,又把门关上。看到落花乖乖孩子的模样跪在列祖列宗的前面,萧玉心里一叹也跟着跪在旁边:“我都知道了。”这个结不打开,落花只会谴责自己。
见落花不说话,萧玉开始自言自语:“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不如重新开始,重新对待。”
“你可知道,有一次我教朗月裁药,朗月的手指破了条口子,他都心痛的要死。”落花想起了在逍遥岛的日子,“那神情,恨不得把让朗月受伤的我粉身碎骨。你不知道我说了好多好话才让他不再记恨这件事,开口跟我说话。”落花可以想象当流水知道了自己最珍视的弟弟是那样悲惨而死,心应该被搅碎了又撵磨成粉。“他在这世上只有朗月一个亲人,百般呵护,就连朗月喜欢的清风也没有好果子吃。我知道,他是吃了太多的苦、受过太多的痛,才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温暖。”说着说着,落花垂下了沉重的头,声音也在打颤:“他的家事从不跟我说,但我知道他不是不想,而是这个伤太痛。想一次,伤一次,一次又一次,别看他站得直,但他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是爷爷,为什么是金钰家。。。”
此时此刻的萧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更好地安慰落花:“他的家人,逃不出天命,你也不要自责。”这样想来,萧玉也明白了为什么下界怎么会突然有天火降临,看来是冲他去的。真是惨,偌大的一个家族,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一个都不剩。
落花岂能不自责,爷爷的责,朗月的责,流水的责,那个责不轻?落花跪在这么多的先辈前,心里装满了对朗月、对上善家、对流水的歉意。这份歉意随着真相的揭晓就植根在落花的心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
“人死不能复生。真相已经被历史的洪流掩盖了。落花,执念不要太深。对他的歉意在日后可以慢慢的偿还。”萧玉本来是想建议落花扶持失散的上善旁支,不让上善家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但是还没有说,落花就已经开口了。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用一生来偿还对上善家的亏欠。金钰家和上善家的恩怨情仇就在我这里一笔勾销。”落花仰着头看着一排一排的灵位,铿锵有力着,“金钰家的不肖子孙金玉落花在这里给金钰家的列祖列宗谢罪了。”说完,落花便掷地有声的往地上磕。
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