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 螳螂猎宴 - 黯淡炉灰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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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chapter29

像瑭这样危险的通缉犯竟也能被猩红刑房的创作者抓获,作为压轴藏品,出现在拍卖场。

果然,遗珍集永远不缺富有迷幻诗意的天才疯子。

厄莲是与鬼餐齐名的艺术大师。他的虫体是仙女蜂,宛如最柔美病弱的雪樱,就连惯用的解剖刀都精巧得如同餐刀。他总痴迷于最绝妙的视听演绎,那双纤细的巧手精心缝制出了砂无与伦比的透明体态,却没想到他亲手打造的完美藏品,竟会被瑭毫无美感地拆吃入腹——

厄莲怀着愠怒赶到现场。

他本想用最恶毒狠辣的手段惩戒肇事者,比如铅封、挖骨亦或者水银灌顶,却在见到瑭之后,看着螳螂美人跪坐在满地的猩红狼藉之中,陡然改变了主意。

短短一天时间,厄莲像修补烂布娃娃一样近乎疯狂地修复了瑭体表的丑陋疮疤,被瑭撕毁的奴印也被上好的药膏敷好,雪白肌肤重现光洁如新,那只断掉的翅膀用金剪子修复得纤细漂亮,接上一截仿生虫翅,纤薄得活像勉强蔽体的薄纱,叶脉般美丽的纹理被侈靡细腻地雕琢,成为螳螂身上最脆弱柔媚的装饰物,仿佛初生的幼翅,其观赏价值远大于实用价值。

就这样,瑭替代了砂,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端上了遗珍集的拍卖场。

展台上,昏睡的螳螂如同酩酊酣醉的贵妇,被那对双胞胎雌奴甜腻腻地娇笑着、摆弄着,像提线木偶般乖巧顺从,被摆弄出的姿势时而露骨时而清纯,曼妙而柔韧的腰身凝成一线雪白,那种极为锋锐的美丽展现得格外淋漓迷人。

最后,他甚至被双胞胎扒开了丰腴的大腿,将粉嫩的私处暴露在雄虫们赏玩的视线中,那两瓣柔腻湿润的肉唇还濡濡地含着一只琉璃玩具,可以清晰看到肉道里的媚红在痴醉地蠕动,玩具竟像冰块般融水,向外溢出一点湿润的水光——

“啪嗒。”

拍卖逐渐白热化,几名阔绰的雄虫陆续放弃报价,只剩下两位雄子角逐猎物的所有权。

跟鬼餐竞价的是一只基因等级不赖的雄虫,脸部保养得极好,打过很多驻颜针,饱满到肥硕的脸颊透着二三十岁的红润,看眼睛却像是五六十岁。他曾多次要求加入隐阁,屡屡被拒,于是怀恨在心,这次又来故意跟鬼餐抢藏品,然而几轮加价下来,他终于露出略显狰狞的神情。

鬼餐擡了擡茶杯,一旁的侍者跪着为他斟茶,就听他不紧不慢地报出价格:“五亿金蝉壳。”

报价又翻了一倍,胜负在顷刻之间便已分晓。

主持人的笑脸越发灿烂夸张。

交易成功,虚拟的礼炮声伴随着纷纷扬扬的金粉喷薄而下。接下来就是定制化的服务内容,不仅可以送货上门,还包含了高档的身体改造、深度调教或者异种器官植入等套餐,刚拍下藏品的雄虫都保持着最强的新鲜感,总不吝于花掉这一点小钱。

明晰的服务清单和契约合同散发着清香,很快被恭敬地送到了鬼餐手上。

然而伴随着服务清单而来的,还有败者隐晦而怨毒的视线。

竞价失败的雄虫从口唇中喷吐出罂粟燃烧的浓雾,脸上却保持着傲慢骄矜的笑容。他当然不会因为一只低贱的雌奴而自掉身价,说话时,嗓音甚至掐得甜蜜无比:“恭喜哦,鬼餐,你能拥有这样漂亮的新玩具,真是让我羡慕呢。”

“不过,亲爱的,”他话锋一转,“你每次创作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从拿到雌奴到最后的展出起码要等一年以上,实在让我们等得心焦,更别说总有雌虫在半路被玩死。这可是帝国最后一只雌性螳螂,现在不多让我们看看,也太可惜了吧。”

群虫中很快传来附和声。他们的态度很客气,氛围其乐融融的,就好像这只是在讨论一个可以随意易手的宠物:“是呀,等我们下次见到他,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33;〇1;39;49;3q。q群

“噢,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喜欢他。”

鬼餐缓慢露出一抹微笑,衬得他惨白而阴柔的脸庞越发鬼气森森:“美丽的造物值得被分享,我不是吝啬的雄虫,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他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望向舞台,指尖“哒哒”地轻敲着手中上好的瓷质茶杯,就像冰冷的白骨清脆地弹奏着琴键,残酷的刀锋碾磨着猎物生而脆的喉舌。

“这家伙曾经是塞纳的雌奴,早就被玩烂了。”

他说:“当然,我不介意让诸位先玩玩。”

一场临时加演让遗珍集满场忙碌,这台精密机器的每颗齿轮都高速运转起来。

短短十分钟,一座高耸漆黑的八角笼已然悬浮在了深蓝水波里,犹如海上浮岛。这尊精铁浇铸的、华贵而漂亮的刑场,立柱像蜘蛛腿般刺出,金属护网犹如森寒锁链,材料柔软而神秘的皮革软垫富有鲜活弹性,细节丰富到惊人,犹如绘满生殖图腾的祭坛,适合被洁净的处子血浇灌。

为雄虫提供的娱乐活动总以最高的规格呈现。

“很简单,”鬼餐微笑着说,“谁能活到最后,那只雌奴今天在台上的使用权就归谁。”

遗珍集本就是追逐刺激淫乐的最佳场所,一经煽动,欲望便下潜到了至黑至暗的深渊。

在八角笼里厮杀角逐一个享乐的资格,上场的当然不可能是雄虫,而是那些经过身体改造的、为满足雄虫的猎奇癖好而专门培育出来的斗士,痛觉神经早已割除,筋骨热硬如钢铁,兼具观赏性和压迫感,哪怕被砍断了头颅与手脚,当场腰斩,那颗强健的心脏还会血淋淋地跳动。

这些斗士小部分是军雌,大部分则是专供给拳场、夜店和猎宴的雌奴。繁殖场会批量切除他们的情感,就像在流水线上给肉畜阉割一样,可这种没有感情的肉体机器渐渐无法满足雄子们的需求,于是繁殖场换了种洗脑方式——不再切除情感神经,而是让他们从小生活在一个培养皿般与世隔绝的巢xue里,要么像小羔羊一样活得无忧无虑,要么就以为自己未来会成最强的军雌。

每一批雌虫成年时,都会举办各种主题的大逃杀,强迫他们与朝夕相处的同伴互相残杀,他们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同性爱人,不服从游戏规则的话,就会获得一些友善的强制“帮助”。

举办方会往游乐场里投放研究所的副产品、那些基因融合得乱七八糟的畸形虫族,雌奴们一旦被抓到就会被它们活吞,原本挺拔的肢体被瞬间折叠压缩,嵴骨就像饼干一样清脆地断裂在腥臭粘腻的食道里;要么就让宾客们参与其中,使用高浓度的雄虫信息素控制自己心仪的雌奴,让他们像机械一样被控制着身体,表情空茫又绝望地亲手杀掉自己的伙伴。

这甚至成了一条完整的娱乐产业链,被圈养的雌奴们在未成年时就会被直播、根据外貌和身体指标评级打分、为最终的输赢下注,每场“成年礼”的票价都能卖出天价,最后幸存的雌奴如果没有被买走,初夜就会被拍卖。高贵的雄子们总是乐于看到那些骄傲的雌虫被屈辱地碾碎嵴梁骨,被肆意玷污凌辱。

当骨肉相残变成美味可口的餐前甜点,悲惨就是淋在鲜肉刺身上的枫糖,香甜、温热又怪诞。

八角笼中的车轮战一轮接着一轮,最快的厮杀在一秒钟内解决,一只巨鳄模样的雌虫咬掉了对手的脑袋,就像磕碎一枚薄皮的核桃;坚持得最久的则是两只改造雌虫,一只是从地下角斗场里爬出来的怪物,活像一滩腐烂物中诞生的畸形种,发出的啼哭声犹如腐败的腹腔里饥饿的肠鸣,另一只则是军雌出身——

他的雄主名为“明露”,是位标志的柔弱美人,虫群赫赫有名的明星,出演过十多部爆火的电影,刚出道就成了万千雌虫的梦中情人。他并不像其他雄虫一样刁蛮任性,因此当他想要拥有瑭的使用权时,只是静默地垂泪,就让跟随他的雌虫们心软得一塌糊涂,争宠似的冲进八角笼。

雌虫间的厮杀宛如两只疯狂交媾的巨蟒,军雌最终被一根丑陋湿滑的口器绞断了脖子,红白的嵴骨都被血淋淋地扯出来,两侧肋骨淋满血水,活像蜈蚣的节肢,还在如鱼鳃般翕动。

于是那只改造雌虫就像掐碎虫子的恶童般笑起来,充满恶意的、空洞的窃笑声里溢满了表演性质的兴奋与疯狂,并未透出任何情绪,就好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嘻…嘻…!”

他,或者说它,已经接连杀掉了十三只雌虫,再没有雄主愿意派雌虫来挑战。

它的雄主眉开眼笑,正是那只找鬼餐麻烦的雄虫。他颇为自满地扯了扯领口,像是因激动而燥热不已,面部肌肉如鼻涕虫般松软粘腻地蠕动,视线也贪婪地黏着在了瑭的身上——

此时的他打量瑭,便像是在用视线肢解一只漂亮的肉畜:

“那么,既然没有新的挑战者了,我不胜荣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举起的手打断了。

那是一位让在场所有宾客都感到陌生的雄虫。

他静静旁观了这场血腥赛事的全程,脸庞被雅致的舞会面具遮盖着,面具上镂刻着傲慢恶魔路西法的图案,依然能看出他的五官轮廓俊美无俦,那头如羊毛般细密柔软的银发慵懒而堕落地垂坠于腰际,幽寂的雪色浸透了黑暗,皓白明媚得近乎妖异。

“别着急,”他轻笑着说,“比赛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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