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罪恶坑的罪首狂龙一声笑一辈子朋友其实很少很少,其中最合他口味的,是一个性别不明,但就是非常有魅力,自称沧海公子的小白脸,啊不,大美人。但是这位好朋友在罪恶坑待了一段时间后望着天上的风起云涌对狂龙一声笑说了一句,天色有变,吾要动身离开了,于是就挥一挥衣袖,不见了踪影。
虽然阿天仔非常有够意思,还在临走之前送了他一本连环画小故事给他解闷,说你要是想我的时候就看看这本连环画吧。每一次因想念阿天仔而翻开连环画的时候,狂龙一声笑都觉得自己可以改名成狂龙哈哈笑了。
一旁随侍的向日斜和流剑谈月也觉得自家罪首自从那位沧海公子离开后,变得比以前更加不正常了。然而现在罪首宣称,他又有了新的好朋友,为了表达对这位新的好朋友的真心结交之意,罪首拿出了沧海公子送给他的连环画和凝碧宙,请那位少年僧者二选其一,并且非常真诚地说,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
主上这样还能治好吗?流剑谈月看向一旁被黑色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向日斜,对方则表示不是早就放弃治疗了吗?
凤遥重一头黑线地看着本来一双很小的眼睛,硬是要为了展现诚意而瞪得溜圆,还眨巴眨巴望着他的狂龙一声笑,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罪恶坑的罪首表示要跟他做朋友。
当他真的这么问了的时候,就见狂龙一声笑嚼着新鲜的眼珠子,对他道,因为阿天仔说他走了之后没多久就会有一位很漂亮很漂亮,踏着风暴的美人来罪恶坑找他,这个来找他的人呢,就会是小龙龙我的新朋友。
险险避过狂龙边说话边不小心从嘴巴里蹦出的眼珠子碎沫子,凤遥重看了一眼托盘上的两件物品,随手就把凝碧宙拿了起来,觉得比起那本诡异封面的连环画,还是这片医书中记载可以防止尸身不腐的东西比较靠谱。
见状,狂龙一声笑满意地拍了拍手掌,对旁边的向日斜道,“向日仔快去给老大仔我的新朋友安排一下住处啦,嗯,就阿天仔住的那里好了。”
向日斜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道,“主上,沧海凝光之前住的地方就是你的房间,你忘记了吗?”
“呜呜呜,你一说我才想起来阿天仔非要说整个罪恶坑就那里还勉强能住人,把我毫不留情地赶出来打地铺睡在不见天日的地板上。我说……对了,你叫啥名字啊?”
“凤遥重。”
“哦,凤仔啊,你甘这么狠心也要像阿天仔那样对待我?”
“房间不都是你安排吗?”凤遥重被这声“凤仔”给弄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反问道。
“啊,对,房间不是我安排吗?那现在罪恶坑还有哪里住人比较合适啊向日仔。”
向日斜想着刚才被这少年用那阵怪风一吹整个罪恶坑都跟被台风刮了一样变成了重灾现场,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就是那些住在比较偏僻的,比如月不全孤独缺之类的住的那些地方,于是道:“那就只有孤独缺家旁边了。”
“哦,那个孤独缺家旁边?不行不行,我不放心,凤仔这么水灵灵的会出事啦。”
流剑谈月和向日斜互看一眼,心内想,这少年自称来自异度魔界,方才实力你也见到了,还说什么会出事,你想跟他一起住你直接说行不行。当初沧海凝光不也是,结果你被揍了出来后就霸占了三罪首的房间,将他赶到不见天日打地铺。
“嗯,不必如此麻烦,吾只是来问沧海凝光下落的而已,问完便要离开了。”
此言一出,狂龙就从他的椅子上滚了下来,嚎啕大哭,道:“呜呜呜呜呜,我苦,阿天仔不要我了,现在来的凤仔也这么嫌弃我。刚来就要走,我不依啦,我不依啦,我要你留下来陪我玩。”
凤遥重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跟眼皮跳在了一个频率上,抵着额头,本着不要跟精神病人计较的医者原则,问道:“你将沧海前辈的行踪告诉我,我就留下来陪你玩几天。”
狂龙听了从地上利索地爬起来,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似乎是故意曲解一样,翘着腿道:“那好吧,你就先留下来几天,等我想到了好玩的事情再来叫你来陪我玩,玩够了我就把阿天仔的下落告诉你。”
“你当真知道沧海前辈的下落?”
“那是当然啦,阿天仔和小龙龙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相信。凤遥重毫不掩饰怀疑的目光,狂龙则跟没看到一样,摆摆手道:“凤仔你这么厉害就去住那个孤独缺家旁边吧,相信你一定不会吃亏的。哈哈哈,这样他就有两个新邻居了,对了,那个前几天来的女人叫什么来着?”
流剑谈月答道:“公孙月。”
“啊对对,这样他就有两个新邻居了,好羡慕啊,呜呜呜呜,我也想要新邻居了,向日仔,你去问问众人有没有想要搬来跟老大仔我做邻居的。”
“是。”向日斜表面上是答应了就往外走,实际上则在想这次是要抓哪两个倒霉鬼来给罪首当邻居。
阎魔旱魃再次复活后,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站着一群熟悉的魔者,但是其中一位美得有点离谱的陌生少年站在众魔最前,与九祸并列,气势竟不逊女后分毫。
等他终于搞清楚这个长着两支熟悉犄角的美少年真的是当年那个躺尸在天魔池里的凤遥重时,阎魔旱魃怀疑这位邪之尊者是不是到了青春期正在跟他姐姐闹别扭,因为在他记忆里确实是姐弟的两位邪族领袖看起来关系十分冷淡。
看这个身高,确实是有可能。但毕竟能在他失心之时及时站出来领导大局,凤遥重确实成长不少,不再是当年那个病弱的幼魔了。除了那只趴在他肩膀上的粉色的一团有点不怎么符合画风以外。
还未等他和九祸开口,邪尊者就率先发话道:“既然魔君已经苏醒,接下来征服苦境的重任就重新交还魔君,吾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此言一出,背后站着的鬼知冥见纷纷抗议道,邪尊者有不逊先代战神银B朱武之威,岂能坐守后方浪费战力,理应与魔君一道共同出征,早日魔化苦境才是。
果然又污秽了。阎魔旱魃与吾共同出征?对方是魂体和练峨眉联手还差不多。除此之外才是真正是浪费战力。
纵然心中万只大眼君呼啸而过,邪尊者还是冷静道:“身魂分离已久,吾必须即刻寻回魂体。”
听了这话,鬼知冥见便老大不高兴了,念叨着,邪尊您怎么还是老挂念着那团粉毛?您现在肩膀上不就有一只了?身魂分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看您现在不还是好好的,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吗?
那团粉毛如今跟一堆吃青菜豆腐的和尚呆在一起,若是下一次见到他时那头粉毛没有了,吾就要把你们糊回那六尸鬼木墙上。冷哼一声后,邪尊者转过身没有理会那两位在耳边不停念叨的先知。
一直没说话的九祸此刻终于开口道:“鬼知冥见两位长老所言不错,遥重你身为邪尊者,又是之前的代理魔君,理应与复活后的魔君共进退,早日征服苦境,魂体之事,既然尚未构成威胁,择日再议不迟。”
吾想要做什么何须听从你们的命令。邪尊者在沉默许久后,道:“吾明白了。”
似乎是察觉到凤遥重和九祸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阎魔旱魃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这个一直被当做弟弟的邪尊者的肩膀,道:“看到今日的汝,令吾感到很欣慰。接下来面向苦境的征战,吾期待与汝联手共战的快意。”
少年点了点头,眸中沉寂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凤遥重正在打扫他的新住处,感慨这里久未住人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回过头去发现是一位满面胡渣的中年刀客,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头发,带着几分痞气。
“哟,这就是我的新邻居吗?确实是水灵灵的,像个女娃儿一样。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问道。
“我叫凤遥重,”自报姓名后,联想到之前狂龙一声笑那些颠三倒四的话,凤遥重问道,“你就是孤独缺?”
“不错,月不全孤独缺,缺是缺邻居的缺。”
这个解释倒是颇有意思,凤遥重听了轻笑一声,随后问道:“我有事情想要向你打听。”
“哦,是关于那个把狂龙一声笑弄肖了的沧海凝光吗?”孤独缺立刻就猜到了少年想要打听的事。
狂龙一声笑难道不是本来就是疯的吗?凤遥重疑惑中,继续道:“正是,前辈可知她的下落?”
“嗯,不知道。你也看到了大家提起他的时候那个表情,看到鬼有没?”孤独缺还配合着作了个打寒颤的动作。
“你和她接触过?确定她是一位公子?”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孤独缺若有所思道:“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啊,不过要真是个女人,那可就实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