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任沉浮自从被鬼知长老重新分派任务前往中原当眼线,弄到第一手情报传回来说,中原内部打算阴阳合流,刀戟戡魔,利用神刀天泣和圣戟神叹以对付魔君后,鬼知长老十分满意,大手一挥就应允了让任沉浮正式告别铲屎官生活。任沉浮虽然总觉得手里没了那软软毛茸茸的一团,有些空落落的,但能告别每天都要把身上粘着的猫毛给抖下来的辛苦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当任沉浮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养得油光水滑的粉毛猫交给邪尊者时,发现那只猫一点都不留恋自己,转眼就扑到邪尊者身边,绕了几圈后,就在那位的脚边蹭了起来。
果然铲屎官是最没尊严的存在了。心里有点说不出失落难过的任沉浮跟殿上两位领导者告退后,最后还回头悄悄看了一眼,发现那只猫正乖乖地趴在邪尊者脚边,望着无动于衷的邪尊者撒娇似地叫着,叫声甜腻乖巧,似乎在说什么。
反正只有邪尊者听得懂。见过这两个沟通交流的任沉浮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邪尊者能够听懂那只猫的话,难道是因为剑灵只能和主人沟通吗?
整个大殿上鸦雀无声,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只有邪郎和蟠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只猫,阎魔旱魃见状低声说你还是让这团球先下去吧,成什么体统。
结果邪尊者听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那团毛茸茸的球也滚着圆圆的身体随它的主人一起又一次消失在了幕后。
见到这场景蟠凶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被殿上的魔君瞪了一眼,就听到说:“蟠凶,领兵出去调查神刀、圣戟二口兵器来历。”
蟠凶立刻收敛笑容,领了命后就赶紧退了出去。
邪郎站在赦生旁边,想起那只前几天被他拖去洗澡结果死活不下水的雷狼兽。那只臭狗最后可怜巴巴的趴在赦生脚边呜咽着求情,和刚才那只猫十分神似。便低声对他小弟道:“你们邪族都这么喜欢养小宠物吗?”
“蕾梦娜不是你捡回来的吗?”赦生一个反问顿时堵他哑口无言。
确实,当初听说袭灭天来建议让赦生童子以咒封五感的方式修业,熊家婆查了半天的典籍跑过来跟他说以坐骑联通五感,可稍化解之后漫长修炼中的诸多不便。
邪郎想也没想就风风火火地跑去问补剑缺哪里能弄到一条狼之类的猛兽,结果补剑缺随手就从狼族分支雷狼一脉里提了只狼崽子出来扔到邪郎面前,说你看这只怎么样。
少年的邪郎皱着眉提起面前刚断奶毛茸茸的球半天,问这真的不是只狗?
刚一说出口就被补剑缺连人带狗给踹了出来,只听那位狼族血狼主在恶火坑里没好气吼道,“邪郎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说雷狼是狗,看它以后长大了咬断你的腿。”
邪郎便又从恶火坑门口风风火火地跑回去,赦生接过雷狼兽时又惊又喜问他这是哪里找来的狗。邪郎一本正经跟小弟解释说这是雷狼,我路上捡来的。
旁边吞佛童子则幽幽说你绕老远跑到狼族去捡一只稀有的雷狼来,运气真不错。
赦生听了后抱着怀里的幼兽沉默了老半天,才慢吞吞跟邪郎说,谢谢兄长。
那大概是邪郎记忆中最后一次听到赦生叫他兄长了。
然而等这只小奶狗长大了还是一天只会在主人跟前撒娇要吃的,不然就是凑到他这个固定投食者面前腼着脸求肉吃。
“你给它能取名叫蕾梦娜,邪尊给他那只猫取名叫什么?”邪郎岔开话题问道。
“不知。”赦生童子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发现从来没听过邪尊者叫过那只猫什么称呼。
这时,殿上的阎魔旱魃在和鬼知长老讨论完后,宣布等蟠凶回来后准备进攻萍山一事。众魔领命退下后,在大殿外,赦生童子忽然对邪郎说道:
“其实那只猫不是邪尊者的宠物,是从万圣岩障月尊那里抢来的。”想起当日豁然之境一战,赦生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度。
那当时的场景,一定相当有趣。邪郎见自家小弟展开许久未见的笑颜,可以想象那个场景定然十分匪夷所思的滑稽。
凤遥重在参加完鬼梁兵府的婚宴后,还跟言倾城聊了几句,想到婚礼进行时莫名出现在鬼梁天下身边的流剑谈月和那本他手里包装精美的书册,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当讲不讲。”言倾城忧虑地看着凤遥重,显然有些事情已经埋藏在她心底里很久了。
“言姑娘直说无妨。”凤遥重看出这心事显然是与他有关。
言倾城斟酌了用词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有预言之能,能够看到见到的人未来,纷繁复杂,如若梦境斑斓。但是,我到现在为止,所看到的,有关你的未来,都是一片黑暗深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佛剑大师曾说你来历十分特殊,或许是与这个有关。总之,你一定要善自珍重。”
少年闻言怔住半晌后,低头看了看手上套着的戒律金环,道:“多谢相告。那一片黑暗深渊,可有什么特征?”
“那深渊仿佛足以吞噬一切,绝望可怕,让我十分恐惧。”言倾城说着不由捂住心口,显然预见的场景带给了她不小的惊吓,至今回想也心有余悸。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未来?凤遥重即使明白言倾城的预言无不成真,但还是无法想出这个未来预示着什么,纵然这是他的未来,但不是死也不是生,仅仅是一片未知可怕的深渊黑暗,能够代表怎样的含义?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中时,忽然天际一只怪鸟掠过,掉下来的,竟是一角白衫绿边的衣袖,上面还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本狂龙正在坠鸟山上烤小鸟仔,凤仔你快来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那布块交给正在听泊寒波倒苦水说小妹谈恋爱不要哥哥了的慕少艾时,原本还在挖苦打趣老友的慕少艾眼神一变,透着凤遥重从未见过的戾气,一手捏紧那布块,一手拉着凤遥重跟泊寒波道了别后就往坠鸟山的方向赶去。
“少艾,你难道不奇怪羽仔怎么会被狂龙抓住吗?”慕少艾的轻功本来就出神入化,这次更是快得前所未见,凤遥重跟在后面,心里一直推测那本送给鬼梁天下的书册和这布块之间的联系,觉得狂龙的举动越发诡异了。
“有什么话,先到了那里再说。”慕少艾在前方抛下这一句话,便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少年无奈,只有再加快了速度跟上去。
然而当两人赶到坠鸟山时,只见到狂龙一个人蹲在山顶手里正拿着一串不知从哪里猎来的麻雀,在火堆上翻来翻去。
“狂龙,你……”凤遥重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真的是烤小鸟,无奈看向一旁的慕少艾。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以后,慕少艾的脸色看上去更黑了。
“肖龙,那截衣袖是怎么回事?”定了定心神后,慕少艾问道。
见到两人来到时,狂龙还摇了摇头很不满意地说小龙龙只请了小凤仔来烤小鸟,没有请你啊。
话刚一出口,六翼再现,白羽落下,羽人非獍竟然也匆忙赶至,同时手里还握着一截鹅黄色衣袖布块,乍见对面两人安然无恙,本来提起的心也放下不少。
“慕少艾,你没事就好。”
“羽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少艾看看自己手里的布块,发现羽人也有一块与自己衣服一模一样布料的布块。
狂龙见两人相见十分迷惑样子,歪了歪头,挠着后脑勺道:“不对啊,那块白色的不该是在凤仔手里才对嘛?”
凤遥重则是看明白了,这不过是狂龙打算引他和羽人非獍来此的一个阴谋,于是手捏法决,唤出化为法剑的阿那毗罗之风,指着狂龙一声笑道:“你这次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狂龙一声笑。”
闻言,狂龙一声笑将手中烤着的那串麻雀扔到一旁,拔出逆鳞,狂笑不止,道:“哼哼哈哈哈哈,本狂龙说了,要在这里烤小鸟仔啦,烤得就是你们这两只小鸟仔啊。”
“你以为你能胜过我们三个联手?”羽人非獍皱眉不解这种毫无胜算的阴谋设计究竟有何作用。
正当这时,凤遥重脸色一白,只感到无边压力自不远处传来,正是令他最熟悉不过的魔气。
狂龙一脚踩灭地上火堆,往旁边走了几步,回过头望向已经不过百步距离的黑发邪尊,得意异常地看着凤遥重,道:“怎么样啊凤仔,这一次的游戏有够刺激吧?哈哈哈哈哈哈,一定要陪小龙龙痛快玩个够本啊!”
我真是……凤遥重看着对面站着的邪尊者,怎么也想不出后面该说什么能表达一下此时他内心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