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 Altariel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二章

岘匿迷谷。

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鸠神子与慕少艾在初见之后就相谈甚欢。作为两人话题开端的主角凤遥重自从啸阳谷一役后因为中毒以及业力反噬昏迷,由鸠神子提议暂时在岘匿迷谷静养,等找到解药再带回万圣岩,佛剑分说倒也没有坚持,于是就提前自己先回去了。

阿九觉得不管是以前因为半心之症被封印还是之后得到佛心再度长大成人,绕来绕去他还是在岘匿迷谷给人煎药,根本没有本质上的变化。看着坐在凉亭下不知在与慕少艾说什么,嘴角挂着极浅笑意的鸠神子,阿九不得不好奇那个万圣岩究竟是个怎样的所在,怎么出来的僧者一个比一个好看。

那日鸠神子抱着昏迷不醒的凤遥重前往啸阳谷外的约定会合处时,一直以来只在凤遥重口中的“师尊大人”终于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再是当年的爱梅之邪剑雪无名,而是万圣岩的优钵罗华尊者,一身寒雪青莲般的气质,堪称美艳惑人的外表,却意外与江湖传说中的那位北域剑邪十分神似。阿九听过双邪的传说,世人皆言那位执着无悔的剑者最后死在了挚友手中。失魂冷雨下朱厌一剑致命,回归吞佛童子的魔者追随开启的赦道而去,吝惜于一个回头。江湖中人谈起这段北域传奇,无不叹息摇头。

最初,阿九也以为是这样的。直到少艾告诉他,当初凤遥重匆匆归来,又匆匆而去消失行迹,便是因为卷入了这一场宿命之战中。一番因缘际会,剑雪无名回归鸠神子,得证佛心,成为优钵罗华尊者,而凤遥重则因诸多巧合成为了障月尊。

忆起当日在琉璃仙境再见好友的模样,阿九才发现,初见,再会,他都错认了好友的性别。不过联想到最初少艾捡到少年时发生一系列乌龙事件,阿九隐约觉得凤遥重的性别似乎就连他本人也拒绝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既然少年坚持自己是男的那就是男的吧。

想到这里青年叹了一口气,那边正谈得高兴的两人也听到了阿九忽然间似乎有感而发的叹气。慕少艾呼出一口水烟,出声问道:“我讲阿九啊,你这样唉声叹气是为了什么?好不容易搬回来,不用再理山崖上那些俗事,你应该欢喜才对啊。”

阿九低头看着手里端着的药,心想着这次熬得这么苦,没有糖雪球凤遥重真的会愿意喝?

“你欢喜?”阿九想到现在还躺在鬼梁兵府的羽人非獍,慕少艾虽然看上去表面镇定,实际上也应该很担心才对。

确实,刀戟戡魔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也使得阎魔旱魃石化。照鸠神子的说法,阎魔旱魃没个百年是破不了重伤后自我保护而成的石封。中原这一次牺牲如此之多,也算换来一个比较满意的结局。异度魔界也因此战元气大伤而退隐幕后不见动作,局势终于缓和。虽然台下仍然有无数暗流涌动,但也比之前因异度魔界战火而使得整个中原被笼罩在无边黑暗之中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和慕少艾,都平安回到了岘匿迷谷。虽然目前也有忧心之事,那就是当日啸阳谷中被人事先布下了毒烟,进去的人里,凤遥重,羽人非獍,燕归人皆中来历不明的毒烟。为了避免被鬼梁天下发现朝云杏雪还活着,于是凤遥重就这样被秘密安排在岘匿迷谷之中,羽人非獍与燕归人则被鬼梁天下坚持留在鬼梁兵府养伤。

这个心口不一的老阴谋家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实在是令人好奇。

“哎呀呀,鬼梁天下要维持自己的正道中流砥柱形象,断然不可能对羽仔和燕归人做什么,只能尽心竭力去找解药。既然他乐意奔劳博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慕少艾自然是看出了阿九在担心什么,语气倒是十分轻松。

崖上那间别墅虽然占着一块风水宝地,但是这一番折腾下来慕少艾觉得还是这满园的药草花圃和池里总爱跟他呛声的蠹鱼孙比较讨喜。再说,义子闹完别扭也正式回到大人身边了,等羽仔的事情真正了结,以后就可以回到闲来无事去落日烟和落下孤灯串门的悠闲日子,算是正式退休了。

“瑶重身上的毒呢?”阿九皱着眉问道。

“遥重体质特殊,不多久便能痊愈,这毒烟伤不了他。”鸠神子一只手撑着头摆弄着新给凤遥重做好的琉璃串,半边墨绿卷曲的长发随意散落而下,冰蓝清眸半敛,衬出几分慵懒风情。

现在看起来是一副淡定异常的模样,最初也不知道是谁一脸紧张抱着瑶重跟袋鼠妈妈抱着娃似的叫少艾救人。这话阿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

“说起来,当时尊者进入内中后,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阿九转开话题问道。

鸠神子回想了一会儿,便道:“你们在外围都能感受到剧烈的地震,可想内部是怎样一番地狱景象。地火冲天,法阵失效,一片火海自是不必说,整个山谷当时都在崩毁之中,落石崩云,满目疮痍,啸阳谷被遥重和邪尊者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那尊者是怎么找到瑶重的?”阿九好奇问道。看着鸠神子手中那串给凤遥重编好的璎珞,不同往常的碧色,而是改用了艳丽灼眼的红色。

鸠神子只是垂眸不语,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与九祸同时跳入谷内,满目皆是地火岩浆迸裂而出,灼热无比,热浪翻滚,视线模糊。九祸与他落地后,便在一处岩石前发现了因法阵之力而倒地昏迷不醒的两人,九祸出于多种考虑第一选择自然是肉身,而他当然也出于下意识抢回魂体。只是九祸冷静之处便在于抢回肉身时还能虚发一掌试图夺过他怀中的魂体,但也因此被鸠神子借机以与凤遥重发色相近的纵天裂雪剑灵蒙混过关,随后立即抱着凤遥重顺势抽退。

只望遥重醒来可别来怪他又把那只球搞丢了。

“说一切都是巧合也不为过。”半晌,鸠神子回答道。

慕少艾听着两人这一番对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阿九道:“我讲阿九少爷,你还不去送药吗?这次冷了可是要重熬呀。”

阿九这才想起手里端着的药,发现鸠神子也似有催促之意地看着他,在两位长者的压力面前他只好端着药碗,运起轻功往不远处的一处小木屋奔去。

等阿九到了小木屋前时,不经意一眼瞥到后园处正蹲着的一道白色身影,立刻收回了本欲推门的手。少年未经梳理的银粉色长发四散开来,垂落而下,如同一面上好光滑的绸缎折扇,随着铺在地上的衣摆一起展开,在阳光下自生流光溢彩。

一双玉白修长的手正拨弄着许久未曾侍弄的药草,动作熟练,不见生疏。阿九收敛内息,轻轻走上前去,还不到五步,就听少年道:“这么多年了还在跟吾玩这套,到底是谁没有长大?”

本来就沙哑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嘶声的感觉,阿九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也蹲在少年身边,视线对过去,自然平齐是少年的头顶。将药碗递到凤遥重面前,阿九道:“没糖,将就喝了吧。”

凤遥重倒是意外没有跟他调侃几句,而是停下拨弄药草的手,不顾一手泥泞便端起碗一口气喝光了。阿九看着他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突出的喉结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感觉还是偏男孩子多一点才对,当初是怎么认成女孩的?因为这张有些阴柔的脸吗?阿九表面上看起来一脸稳重,实际上心里则在莫名纠结一些奇怪的问题。

凤遥重将喝空的碗递回给旁边的阿九,才发现好友的一对苍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似乎是在探寻研究什么。不过他自然是想不到阿九在好奇他的生理结构问题,虽然当初阿九还是小少年时两个人也曾一起睡过,还常常梦里打架踢被子。早上醒来一个床头一个床尾,或者一只脚在对方肚子上,一只手在对方脖子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但坦诚相见还是没有过的。

阿九看凤遥重穿得单薄,仅仅一件内衫不说,还是赤足踩在清晨被露水湿润了的松软泥土上,于是拍了拍好友的肩,道:“你还是回房间把外衣穿上吧,可别毒伤才好又感冒了。”

凤遥重的目光还是在眼前的药草上,微微摇了摇头。当初被鸠神子抱着到岘匿迷谷时还不停流血的双眼已经恢复如常,碧波清澈,盈盈如三春朝阳。

身如月华似流水,明艳生辉世无双。阿九不禁想,若是少年不着这一身僧袍,换上直裾襦衫,定然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风采绝世,谈笑间风云引动,红尘倾倒。

“阿九,”凤遥重过了老半天才跟旁边耐心陪他蹲着的阿九道,“我忽然想起当初在残林养伤时,你我之间的那场比试了。”

“怎么,又想让吾再夸你一次?”青年没想到对方发愣了这么久,是在想这件事。

这句话不知是让凤遥重想到了什么,少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勉强扯出些许笑意,却带着几分苦涩。

只听他道:“吾…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一个,很奇怪,并不真实的梦。”

阿九听了不免笑道:“瑶重,梦本来就不是真实的,你说的这话才叫奇怪。”

“或许,也不是梦吧,”凤遥重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迷茫,如同自言自语般道,“他说是他教吾的这一身武学,好像…真的是这样。”

“谁?”阿九注意到少年口中的那个“他”,原以为凤遥重一身剑法武艺皆承自鸠神子,听话中之意,似乎是另有其人。

是谁能教给瑶重这么惊世罕见的武学。阿九对凤遥重提到的人越发好奇起来。

少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忽然缓缓站了起来,道:“我想起了一些让我不敢相信的事,虽还未完全,只是一些零星片段,却已足够令吾惊讶了。”

“瑶重,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头顶的一对猫耳微动,表示出主人内心的担忧,阿九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知少年这样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怎么一回事。

凤遥重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让他不要担心,然后主动说让他去洗碗。

你真的没事?青年用这样询问的眼神看着面前矮他一个头的少年,却见对方冲他一笑,拿过药碗后就往后厨去。

凤遥重在这段昏迷期间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光怪陆离,纷繁斑驳。一会儿是幼时跟在九祸的身后怎么也追不上那道火红的身影,一会儿是站在大雨滂沱里看着鸠神子和吞佛童子拿着剑对峙,无能为力。场景又一转,眼前一片清圣虚幻,岛屿悬空。背后一道声音传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上面璀璨宝石手饰闪耀,那声音对他道:“剑,存于万物之间,化于森罗万象,浩然无尽。剑意,随心而动,随心而止。”

“这招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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